他往门口一站："最后一样——公厕。"

掌柜们探头往里看。干净，有隔间，地面有坡度排水，墙角还有个冲洗水槽，顶上开了天窗透光。跟他们平时蹲的露天茅坑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这公厕，我派人去给你们修。"白胜雪环视一圈，"小型五十两，中型一百两，大型二百两。修完教你们怎么维护，你们自己管。不收钱也行，当便民招牌。收钱的话，一文钱一次，人流量大的地方，一个月回本，至于通水，看到外面的水塔没有，那就是直通公厕的，直接冲水就可以。"

一个精瘦掌柜摸着下巴："白大人，这玩意儿……谁愿意花钱蹲？"

"你试试在城里憋半天找不到干净茅房是什么滋味。"旁边一个老掌柜冷不丁来了一句，"我上次在保定府，找茅房找了两条街，最后蹲了别人家后院，给人赔了五十文，咱们总不能和那些流民一样蹲路边就解决吧。"

众人都笑了。

白胜雪也不接话，让他们笑完才说："各位自己盘算。县城、集镇、码头、集市，哪儿人多往哪儿修。嫌脏的，雇个人打扫，一天扫两遍，干净得很。"

掌柜们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人搭话。

白胜雪转身往回走："行了，该看的都看了。回去。"

回到展厅，掌柜们呼啦啦涌进去，围着四个展区转。白胜雪坐回中间那张桌子，王大彪带着黑蛋几个把笔墨纸砚摆好，订单一张张铺开。

"都别挤，排好队。"白胜雪喊了一声，"蜂窝煤和玻璃，今天现货，交了钱直接装车。眼镜和自行车，交定金，十天后交货。水泥意向登记，公厕现场看地谈价。"

掌柜们立刻分成了几拨。

买蜂窝煤的最多。四文一个，五百个起送，这个价格谁都算得过来——比木炭便宜一半还多，还耐烧。清河州那个掌柜第一个掏银票："白大人，我先要两千个，宁城快运送，我出运费。"

白胜雪点点头，黑蛋在订单上记了一笔。

玻璃那边也围了一圈人。高档的卖给富商，中档的卖给中小商户，低档的边角料也有人抢——拿回去当窗户片都比纸糊的强。一个绸缎庄掌柜直接拍了一百两："给我来中档的，十块，回去装铺面。"

眼镜那边慢一些。毕竟三百两一副高档的，不是小数目。但有几个眼力好的掌柜已经在验样品了，戴上试了试，看远处的东西确实清楚不少。一个京城的掌柜咬咬牙："高档的先来五副，中档十副，低档二十副。定金先交一半。"

自行车那边最热闹。试过的人都想订，没试过的看别人订也跟着慌。一个年轻掌柜挤到白胜雪跟前："白大人，中档的我要两辆，定金多少？"

"三成。"白胜雪伸出三根手指，"六百两，先交二百两定金，十天后提车。"

"行！"那掌柜二话不说掏银票。

水泥那边人少一些，但来的都是大掌柜。一个做建材生意的胖子坐下来跟白胜雪面议："白大人，这水泥，我那边有个码头要修，你给我报个实价。"

"具体用量多少？"白胜雪问。

"先来五十担试试。"

"行，回头我让人去你码头看现场，按规模报价。"

公厕那边也有个掌柜在问。一个在州府开客栈的掌柜直接说："白大人，我客栈后面那块空地，你派人去看，给我修个中型的。"

白胜雪点头："行，改天我带人过去量尺寸。"

展厅里乱哄哄的，银票在桌上堆了一小摞。王大彪在旁边数钱数得手都快抽筋了，黑蛋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划拉，订单一张接一张。

就在这时候，角落里一个穿着灰布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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