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宁城县作坊造不出来。别说宁城县,整个天启朝都造不出来。
白胜雪围着那辆车转了两圈。减震、车灯、车筐,三样加一起,跟宁城县厂里出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他脑子里已经能想象出女帝或者杏儿骑着这辆车在转悠的画面了——女帝穿着常服,骑着这辆黑漆自行车,车灯亮着,宫女太监在后面追着跑。
第二样是一面玻璃镜子。比人还高半头,镜面平整透亮,日光灯打上去,照出来的人影跟真人一模一样,连眉毛丝都看得清清楚楚。边框铜铸,雕了缠枝花纹,做工精细。这东西往宫里一摆,那些铜镜直接可以扔了。之前送的眼镜女帝是满意的,但眼镜只能凑合着用,这面镜子才是真正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第三样是一小盒精制眼镜片,打开一看,度数跟之前送的不一样,更精细,镜框是玳瑁的。之前送的那批眼镜度数偏大众化,这批明显是针对特定视力问题调过的。仓库每次冒出来的东西都刚好能用上,白胜雪到现在也没摸透它挑东西的逻辑。
白胜雪把三样东西都看了一遍,心里有了数。这趟没白来,仓库果然又冒好东西了。安置房分完、销路打通,搞了两件大事,仓库就回馈了三样新品。
他站在新区域里又看了一圈。货架上的旧东西还是那些,这三样是新增的。他试着推了推那辆自行车,轮子转得很顺,轴承比宁城县厂里出的滑溜多了。车灯他又按了两下,确认能亮。镜子他凑过去照了照,连自己脸上的胡茬都看得一清二楚。
够了。这三样东西往京城一送,女帝那边稳了。
白胜雪心念一动,眼前一黑,再睁眼已经站在偏房里了。他推开门走出去,反手带上门,回到书房。
刘师爷和王大彪还在等。
"老爷,去哪了?"王大彪问。
"取了点东西。"白胜雪在案前坐下,拿起那支笔,自己在草稿上添改。
刘师爷凑过来看,只见白胜雪提笔加了这么一段:臣近日又得新品三样:一为改良自行车,加装减震、车灯及车筐,骑行更为舒适;二为玻璃镜子,镜面平整透亮,远胜铜镜及前次所贡之物,专为陛下所制;三为精制眼镜若干副,度数更准。此三样物件,下次宁城快运送货时一并呈上,供陛下把玩。
王大彪在旁边看得直乐:"老爷,这奏折递上去,陛下看了肯定高兴。"
刘师爷却看得眉头直跳——玻璃镜子"专为陛下所制"?这写的是奏折还是情书?
白胜雪写东西他从来只管誊抄,内容他管不着。再说了,老爷身上那些怪事他管不了,也管不起。
白胜雪写完,把笔一搁:"刘师爷,今晚誊一遍,明天一早让人送出去。"
"老爷,这专为陛下所制……"
"有问题?"
"没……没有。"刘师爷把话咽回去了。
正说着,门外快步进来一人,是冷月安排在京城的暗线派回来的信使,浑身尘土,靴子上全是泥,显然连夜赶路没歇过。
"白县令,京城急信!"
白胜雪接过信,拆开扫了两行。
刘师爷和王大彪都盯着他,等他说话。
"杜子腾那边,女帝已经下了旨——革职拿问,押回刑部。"白胜雪把信折起来,"杜怀仁求情没用,罚俸半年。"
王大彪一拍大腿:"痛快!这***终于倒了!"
刘师爷捋着胡子沉吟:"杜怀仁求情没用,说明陛下态度很明确。不过杜子腾押回刑部之后还有可能翻案,不能掉以轻心。杜怀仁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旧不少,未必就肯善罢甘休。"
"冷月的信里也说了。"白胜雪坐回案前,"杜子腾在云中府经营多年,手下还有一批人。押解回京的路上得防着有人劫囚。不过这不是咱们操心的事,刑部的人会处理。咱们只管把宁城县的事办好,别给人家添乱。"
王大彪嘿嘿笑了:"老爷,杜子腾一倒,云中府就没人能卡咱们的脖子了。花心那边可以放开手脚干了。"
"对。"白胜雪点了点头,"不过今天最大的好消息不是杜子腾倒了。"
刘师爷一愣:"那是什么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