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真是……真是遇得到!”
“草!”
林晚骂骂咧咧,烦躁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叉腰深呼吸。
看得出来,是被逼着吃亏的憋屈,有气不能撒,特别难受。
但她越是这般,越是表示他们稳了!
“你们真是想得丑,长得美!”
“想让我们家把这个哑巴亏吃了,不但把你们弄出去,还要好好养你们。”
“凭什么?”
“凭你们是那对儿奸夫淫妇,那对儿畜生的亲生儿女?”
庄慧连忙写道:“我们不是他们的子女,我们不是庄昌学的子女……也就是说,我们不是他亲生的,也给我妈出气了!”
“表姐,我们心里只认黄桂芝当妈。”
“在我们心里,从来都没认过许丽娟,她和我妈比起来啥也不是!”
她写完给林晚看,又给兄弟看,庄文栋和庄文梁也跟着狠狠点头。
眼神期盼地,急切地渴望得到林晚的认同。
对,他们不是庄昌学的种,相反,他们的存在会让庄昌学是个笑话,这也是黄家愿意看到的吧?
林晚的眼神充满怀疑,她道:“我给你们机会证明你们自己。”
“明天那对儿畜生会三沟林场开批斗会,我让人来接你们。”
三人一听这话顿时一喜!
给表现机会就好!
他们一定狠狠表现!
这一晚上,是三人住院以来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主要是踏实了。
庄文梁半夜做梦还笑,他梦见去了桦城,住上了电梯房,坐在沙发上喝汽水看电视……
庄文栋和庄慧睡着了也是唇角含笑的。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人来接他们,还是吉普车!
虽然手上还是戴着手铐,跟车的也有三个治安员,但这不是他们还没表现的么!
等他们表现完了,一定能摘掉口罩。
车上,坐在副驾驶的同志就跟他们讲流程:“今天的批斗会,你们也是被批斗的一员。”
“本来前两天的批斗就该带上你们,但是因为你们病情的问题,所以就没带你们去。”
“鉴于你们的身体问题,今天的游行可免,但是上台批斗免不了!”
庄文梁最稳不住,他惊慌失措地看向庄慧,庄文栋也看了过来。
庄慧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同时给了他们两人一个安心的神色。
把事先就写好的纸条给他们看:“好好表现。”
“要经得住考验!”
两兄弟顿时稳住了心神,对,这是考验!
是表姐给他们的考验!
他们只要经受住了,以后就可以住电梯房,就可以天天吃肉喝汽水看电视。
到了三沟林场,三沟林场已经停工了。
所有工人都聚集在操场上,探头探脑地朝着车队的方向看。
被剃阴阳头的庄昌学和许丽娟被押下来,前胸和后背都挂着牌子,脖子上挂着臭鞋。
紧接着,就是周场长等林场的领导班子。
反正都是开批斗大会,那就一起啊!
他们被压着游街,林场的广播里循环播放着他们的罪行。
这帮人耷拉着脑袋,不敢看四周,耳边萦绕的全是群众和职工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