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丽娟唾骂道:“贱皮子,非得挨打了才听话!”
“以后喊你干啥你就干啥,不然就挨打,知道不!”
黄桂芝:“别打我!”
“我听话!”
她消停了,许丽娟就扒光了她的衣裳给她洗澡。
一边儿洗一边儿骂,实在是太脏了!
洗得她来气,然后就啪啪打她。
看着她瑟瑟发抖地求饶,许丽娟心底就升起一股畅快的感觉。
娘家厉害了又如何?
还不是要乖乖被她欺负!
黄桂芝的头发特别长,许丽娟给她把头发剪到齐耳的位置,然后先用洗衣粉,再用洗发膏给她一顿洗。
也是洗出了好几盆的黑水。
头两次连点儿泡泡都搓不出来。
头发上的虱子多得吓人。
洗完了还得给她上灭虱子的药。
给人累够呛。
把她收拾干净,庄昌学还让许丽娟给她抹上搽脸油。
“你说你的醋劲儿咋就那么大呢,非要给她的脸上来一刀,落下这么大个疤!”
许丽娟冷笑:“我要不是把她的脸给划拉烂,你就一直惦记她!”
“咋滴?现在心疼了?”
庄昌学不耐烦地道:“我心疼啥?”
“还不是这么回去不好解释!”
许丽娟:“有啥不好解释的,就说孩子玩儿刀,她看到了去抢,结果就不小心划拉到脸上了。”
庄昌学点点头:“行,回头跟孩子们对好话,可千万别说秃噜嘴了!”
“那啥,你明天再去一趟镇卫生院,让你表哥给弄点儿能把人药哑的药。”
“免得她总嚷嚷别打她……我那个老丈母娘可不是吃素的,她手里有枪。”
许丽娟:“行,那我明天再跑一趟!”
说完她又掏出来一瓶药:“我表哥说这种安眠药加剂量吃能把人的脑子彻底吃坏,成为傻子。”
“只是一次不能吃太多,容易把人吃死。”
“我们从三颗开始给她吃。”
“看反应,如果她吃了不从疯子变成痴傻,就给她加量……”
黄桂芝听他们说这些,心里恨海滔天,她努力压制住怒火,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以她现在的体力,根本就干不过这对儿奸夫淫妇。
她不能再犯上次一样的错误。
如果上次她忍住了,就不会被关进地窖……
稳住!
深呼吸!
稳住!
想去桦城占她娘家人的便宜,没门儿,没窗户,没狗洞!
她要装傻装到桦城,如果她死了,庄昌学也能去桦城骗她父母!
如果在这里她跑了就会打草惊蛇,这对儿狗男女肯定会跑。
要忍住!
忍住!
庄家的三个孩子放学回家,看到干干净净地坐在桌子上垂着脑袋的黄桂芝都诧异极了。
“爸妈,你们把这个疯婆子弄出来干啥?”
庄文栋非常不高兴地道,疯婆子坐在桌上,他还怎么吃饭?
庄文栋也跟着点头:“就是,爸你是疯了吗?让疯婆子跟我们一桌吃饭!”
庄文慧劝他们:“大哥,小弟,爸妈这么做肯定有爸妈的道理,咱们听听爸妈怎么说!”
庄昌学赞同地看了眼庄文慧,他拿出报纸递给庄文栋,指着林晚的那则新闻让庄文栋念。
黄桂芝听到新闻内容整个人都在颤抖,但庄家人没在意,她本来看到他们就会抖。
殊不知,那是因为黄桂芝实在是控制不住内心激动的情绪。
“桦城邮局真好,还有这种房子住!”
“有电梯,有电视冰箱……我在电影里看过,资本家的家里就有这些,桦城的职工能住资本家的房子?”
“爸,这个新闻跟疯婆娘有啥关系?”
庄昌学笑道:“当然有关系!”
“报纸上的林晚,就是疯婆子的亲外甥女!”
“这半年来你们吃的用的穿的那些好东西,都是因为她才有的……”
“从现在起,你们想过好日子,就要对她好,叫她妈!”
“改口叫你们亲妈许姨!”
“从现在就要开始练习,要习惯,要顺口!”
“不然到了桦城在黄家人面前露馅儿,咱们就啥也没有了!”
庄家这三个孩子闻震惊不已。
许丽娟笑眯眯地道:“咱们自己心里清楚是咋回事儿就行了,你们不但要喊她妈,还要对她好,对她无微不至地关怀,照顾她,不管她怎么样都不能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现在就开始练起来,半个月之后咱们就去桦城。”
“到时候,不管是工作,房子,甚至是工农兵大学,找干部子弟当对象都不在话下!”
几个孩子听了这话一个个的都高兴疯了,立刻就开始畅想到桦城之后的幸福生活,当即就对着黄桂芝妈妈妈地喊了起来。
特别亲热。
还挨个儿练习给她喂饭,给她擦嘴。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都是孝子贤孙呢!
黄桂芝的心里泛起阵阵恶心,这三个孩子都是她从婴儿时辛辛苦苦带大的,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啥都要攒着给他们……他们生病,是她没日没夜地照顾,是她冒着风雪背着他们去镇上,去县里治病……
结果呢?
全他娘的是白眼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