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无辜:“我也是刚刚收到人民群众提供的视频,而且我觉得,现在拿出来,也不晚啊。”他特意加重了“不晚”两个字——时机刚好,正好能让田政兵等人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我对视频的来源存疑!”甘永升猛地拍了下桌子,试图挽回局面,“暗中拍这个视频的人,动机肯定不纯,说不定是故意设局陷害宋天临!”
祁同伟立刻接话,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关于拍摄者的动机,刑侦部门后续会调查清楚。但现在我想问三位:通过视频内容,能不能证明宋天临犯了强奸罪?能不能证明昆市公安局提供的是虚假证据?要不要让纪检和督察部门介入,审查昆市公安局负责协助调查的人?”
三个“是否”,像三把重锤,每一个都砸在田政兵、苟洪涛和甘永升的心窝上。会议室里的人都明白了:祁同伟这哪里是在询问,分明是在宣告——每一个“是否”的答案,都是不容反驳的“是”。
视频铁证如山,宋天临的虐待和强奸行为一目了然;昆市局所谓的“男女朋友”证据,显然是编造的;既然如此,纪检和警务督察部门介入审查,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就是顺理成章的事。田政兵等人费尽心机想为宋天临脱罪,结果不仅没成功,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里子面子全丢了。
面对祁同伟的追问,田政兵、苟洪涛和甘永升三人都低着头,脸色难看至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田政兵心里又窝火又憋屈——他觉得这次失利,不全是自己的错:一来是祁同伟不知从哪儿搞到了关键视频,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二来是侯向阳书记临时变卦,让他放了宋天临,他没来得及准备,只能仓促用昆市局的证据应战。他从不怀疑自己的能力,只觉得是这次运气太差了。
就在这时,冯事成突然开口,语气坚定:“祁同伟同志的这三个问题,在我看来,答案都是肯定的!视频足以证明宋天临的罪行,昆市局的证据存在虚假,必须启动审查程序!”他早就看不惯田政兵的专横,如今祁同伟占了上风,他自然要顺水推舟,帮祁同伟一把。
“我和事成同志的想法一致。”项群也立刻附和,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不仅要审查昆市局的人,还要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指使他们编造证据!”两人之所以这么积极,还有个私心——昆市公安局长隋建昌一向眼高于顶,除了田政兵,对他们这些厅领导都爱答不理,如今正好借这个机会,给隋建昌一个教训。
程志兴端着茶杯,眼神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他最近刚得到确切消息:两个月后,他将卸任公安厅长一职,接替他的,大概率是常务副厅长田政兵。作为前任省委书记的人,自从新任省委书记侯向阳上任后,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侯向阳处处打压他,让他不得不步步退让,如今厅里的大小事,他都交给田政兵处理,算是变相“投降”。可侯向阳显然不满足,卸任厅长只是第一步,下一步连他的政法委书记职位都可能保不住。
涉及到根本利益,程志兴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他一边悄悄向省长蓝焜靠拢,寻求支持;一边也把希望放在了祁同伟身上——祁同伟刚调任滇南,又与田政兵不对付,正好能用来遏制田政兵,不让他在省厅独大。如今看来,他没看错人:祁同伟刚来没多久,就把田政兵这个连他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硬茬,打得落花流水。
田政兵的目光死死盯着严励,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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