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祁同伟身边时,欧阳箐更是像个胜利者一样,投来了鄙夷和嘲讽的目光。
祁同伟对此并未理会,只是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不紧不慢地走向了李达康,开口问道:“达康书记,这个合同,你最终还是签了?”
“和你没关系。”李达康没好气地说道,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祁同伟,等刘总带着王村的茶山发展起来,这桃子,可没有你的那一份。”
“桃子?”祁同伟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达康书记,这到底是桃子还是烫手的山芋,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这个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李达康皱着眉头,挥了挥手,似乎不想再和祁同伟讨论这个话题。
或许是因为祁同伟当初没有在那份合同上签字的原因,接下来的两天里,在县政府内,李达康总是时不时地说着一些阴阳怪气的话,话里话外都在含沙射影地针对祁同伟。
他还多次让祁同伟摆正自己的身份,不要以为自己有后台,就不把县一把手放在眼里。当然,他也仅仅只敢在嘴上逞逞威风罢了。毕竟钟正乾的名片可不是摆设,那背后所代表的势力让李达康有所忌惮,他也只能发发牢骚,抱怨抱怨,这已经是他所能达到的最大尺度了。
可谁能想到,这抱怨还没持续多久,李达康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再次找到了祁同伟。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满脑门都是豆大的汗珠,神色慌张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达康书记,你这是肾虚了?怎么流了这么多汗?”祁同伟略带调侃地说道。
“别开玩笑了。”李达康急得都快蹦起来了,声音里满是焦急,“同伟,咱们这次可真是完了。”
“咱们?什么事?”祁同伟故作疑惑地问道。
“刘涛,不对,是那个刘奸商失踪了!”李达康几乎是喊出来的。
“失踪?”祁同伟揉了揉脑袋,一脸无辜地说道:“他失踪,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李达康急得来回踱步,“你还记得咱们批给他的茶山吗?他拿着茶山的承包合同,从银行贷款了一个亿!如今钱和人都不见了,咱们肯定得吃不了兜着走,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停停停!达康书记,你这不是肾虚,你是脑子虚。王村的茶山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你独断专行,不顾我的反对,执意给承包出去的!”祁同伟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别啊,同伟,咱们哥俩搭班子这么久了,你怎么能在这时候撇清关系呢!”李达康试图拉近距离。
“谁和你是哥俩?”祁同伟往后退了一步,毫不犹豫地划清界限,“达康书记,就在前两天,我可是清清楚楚地提醒过你,说刘涛这人不可靠,当时你是怎么说的?你说,等刘总带着王村发展起来后,桃子没我的份!”
“桃子我肯定没份,不过这锅,我也不会背。一个亿的项目,你明知道有风险,还说批就批,这下好了,刘奸商跑了,我看你怎么跟省里交代。”祁同伟继续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按照江湖规矩,这么大一个亿的项目出了问题,省里肯定是要严肃追责的。而那份至关重要的贷款合同上,只有李达康一个人的签字。也就是说,这口锅他是背定了。
而且,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李达康这属于识人不明,一旦追责起来,最少要降一级职务,还要记大过一次,以后再想在仕途上有所晋升,那几乎是没有希望了。
往大了说,李达康这就是利用职务之便,和奸商相互勾结,诈骗国家财产,这个性质可就极其恶劣了。一旦被定性,双规都是小事,弄不好还得去吃牢饭。想到自己可能会面临被双规的下场,李达康瞬间感觉双腿发软,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撑。他用祈求的目光,可怜巴巴地看向祁同伟,说道:“同伟,要么这样,等纪委的人过来,你帮我美几句,就说我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着了奸商的道。到时候,你再把钟书记的名片拿出来,纪委看在钟书记的面子上,应该不会太为难我们的,最多也就是给个警告而已。”
不得不说,李达康的政治觉悟还真是高,这如意算盘都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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