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处可逃，只能寄希望于手中宝剑，这倾注一国国运而锻造的宝剑，灌注了百万人的愿力，当能阻挡这筑基威势的剑——

“铮——嚓！”

鸣龙剑从中间生出一条细微的裂隙，几乎一瞬间，就如同蜘蛛网一般，骤然在剑刃上密布扩散。

“怎、怎么可能……”

轩辕瑞喃喃自语，难以置信的情绪甚至盖过面临死亡的惶恐，死死盯着鸣龙剑上的裂痕，全身都不住在颤抖。

宝剑似乎也在随他颤抖嗡鸣。

而后“哗”地一声，鸣龙剑自中间断裂，剑尖那头疾射而出，甚至直接刮过轩辕瑞的脸颊，留下一道极深的血痕。

他却顾不上，盯着手中的断剑，只感觉到剑气再无阻拦，朝着他身躯直击而来——

那冷冽的杀意，带着凝然不移的决意。

剑气划过经脉，轩辕瑞才突然从这冰冷的气息中觉察到，这并非普通筑基剑修施展的剑气，这剑气之中蕴含的剑道之意，比他领悟那一丝更深刻、更彻底。

也正因为御剑者精通剑意，才能将剑意彻底融入于剑招之中，不再张扬地外放。

看着质朴无华，却才是返璞归真。

而这气息，他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

“你、你——”

他说不出话，正想提醒裴璋什么，就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幸好，在昏死过去前，他听到了远处传来了祝沅急切的声音：“住手！别打了！”

……

祝沅在十里外就撑起护心宝玉的屏障，直接笼罩住轩辕瑞。

又乘灵气化作的水龙，直冲而上。

这才堪堪接住从半空落地的轩辕瑞。

即便如此，祝沅的手臂还是忍不住颤抖。

轩辕瑞身上的锦袍都被鲜血染透，又全糊到祝沅雪白的衣衫上。

怀里人呼吸微不可闻，双目紧闭，面色惨白。

祝沅手忙脚乱地拿出丹药来，但轩辕瑞昏死前牙关咬死，他撬不开，情急之下只得自己嚼碎，贴上去艰难渡进轩辕瑞口中。

跟在后面来的楚戎和纪无铮慢一步，还没到来。

祝沅又听到“砰”地一声，唇边还残留着丹药碎末，他连忙抬头看去，就见裴璋同样从半空掉落，摔到了地上。

祝沅连忙拔高声音：“戎哥！阿铮！快看看裴兄情况如何！”

后面两人在他话音落下时，才猛地靠近，落地去扶起裴璋。

祝沅眼眶发红，颤抖着嘴唇抬头，就见到明柒将镇魂印收到他掌心，御剑一身白衣随风扬起，整个人疏离冷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看着他。

萧念安也收了剑势，与他并肩而立，眼里仍带着戒备。

祝沅声音都在颤抖：“我们与道友无冤无仇，何故痛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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