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柒顿住。

那声音很微弱，像是用尽全力才说出几个字来。

即便如此，最后那两个字，都明显带上强烈的谴责情绪来。

明柒摸了摸鼻尖，好像明白过来，对方肯定是看他一次次炸炉，心疼浪费的草药，才忍不住开口。

不过，这简单的三两语，还真让他恍然大悟。

在空间里模拟炼药的时候，周围的灵气也是模拟出来的，与实际情况不同。

有点像是进入他自已靠想象构建的环境。

而现实中，天地间流转的灵气有各不相同的属性，其中还混有杂质。

在炼制的过程中，也会对药炉里的药液产生微妙的影响。

等级低的药剂，没有鲜明的属性区分，凝练药力便可收炉，而随着等级逐步提高，炼药过程也需要更加精细。

明柒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萧语瑶说她奶奶曾经直，就算找到四级药剂师出手，也不一定能制成。

——这药虽是给后天武者使用，炼制时却需要药剂师是先天修士，能初步操控灵力。

在青林城附近范围内，确实很难找到这样的药剂师。

……

终于搞清楚怎么一回事，明柒原本压在心头的疑虑一扫而空，瞬间豁然开朗。

他重新开炉。

器灵正好在他脑子里被禁，也不会对他产生干扰。

早已模拟上百次的步骤牢记于心，这回明柒分了一丝精神力外放，感知周围的灵力波动。

果然，随着炉中药液慢慢收缩成形时，周围的灵力随之影响，隐隐不安跃动。

赤血暖玉膏更偏向火属性，吸收的药力封在里头也会表现活跃。

明柒只留下那些同样活性强的灵气，其他则被他隔绝开，无法靠近药炉。

不多时，炉中一阵金光闪过，溢出磅礴火热的气息后，又被明柒迅速封住。

药液进一步浓缩，便成为新鲜出炉的药膏了。

成色质地都与预期相同，明柒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将其收入准备好的盒子中。

他这才想起来，又对着周围开口：“多谢。”

本以为，那神秘的生灵应当是消失了，但它在药园中如同无处不在。

顷刻过后，明柒的脑海中浮现那空灵的声音，此时倒是有几分怯生生。

“不用谢……你身上……有处空间很香……可否借我休息片刻……人好多……好累……”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力，很是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