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管廉贞司的清霄子前辈一出手，立刻就拨了两年的月例，一摞摞物资一挥袖，直接送到了明柒和萧念安的手上。

他是个同样看着年迈的老头，但比星启院长看起来更壮实，走路依旧虎虎生风，瞧着也更严肃许多。

明柒想起来，先前也碰到过书院中另一位老师来找星启院长，也是严肃古板的模样。

他无端地想到，难道是院长平日里看着太不靠谱，倒是把同僚都逼得如此严肃？

还没想明白，这位清霄子前辈就目光灼灼地看向明柒。

“一个多月前，你到廉贞司领过月例对吧？你当时带过来廉贞司那个十岁的小鬼呢，他人在哪？”

他眉头紧锁，眼神都显得锐利几分，似是要把明柒直接看穿一般。

明柒心头一声咯噔，立刻知道大事不好。

他还没吱声，清霄子又将自已的手往身后一背，板着脸严肃地踱步起来。

“本座种在廉贞司外一整片的星烁果树——”他略微停顿抬头，怅然地望向头顶一整片的郁郁苍苍，“硕果累累啊，全叫那天来领月例的学子洗劫一空！”

明柒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仰头。

这片果树年份不低，棵棵直冲云霄，枝干向四面铺开，叶子层层叠叠，密不见天。

藏在绿叶之间的星烁果个头不大，表皮黑蓝色，白日里不显眼，但夜里却会散发出点点星芒。

玉坠空间里种植那一片，到了晚上望过去，枝叶间星点密布，连缀成片，煞是好看。

而此时眼前这片果树上，只有肉眼几乎瞧不见的，比花椒粒还小的初生果实，看着无端可怜了几分。

明柒不自在地收回视线。

清霄子也正好板着脸看向他，“本座将当日涉事的灵禽全部拘留一一拷问，所有灵禽的供词都指向一个十岁模样的男孩，说那小孩怂恿它们多吃点，而他自已拿走的也最多！恰好本座一查当日月例领取记录，对上的就是你俩的儿子——肖一！”

明柒抽了抽嘴角。

果然世界上就是不存在完美犯罪，更何况死器灵所经之处全留下蛛丝马迹的破绽，做坏事也一点不藏好自已的尾巴！

要不是这家伙此时在空间深处休眠中，他真想扯着萧熠熠的耳朵把他揪出来兴师问罪了。

如今失主都找上门来，他也只能抱拳道歉：“前辈息怒，家中小孩顽劣不懂事，给您造成多大的损失，我们照价赔偿。”

“哼！”清霄子气得直用鼻子出气，“照价赔偿？你知道这一批星烁果放到市面上什么价值吗！”

星启在旁边抽了抽嘴角，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虽然在外头星烁果值钱，但在他们魁星书院，到处都弥漫着过量的星辰之力，清霄子这老头不过是随便播下树种就无痛结出这片果林，哪里值钱了……

不过，看“月明”这小子吃瘪的模样，他竟该死的身心愉悦，又把犹豫的善心掐灭了。

萧念安倒是不住羞愧，更不忍心让阿柒一个人被训话，连忙上前一步，从空间里拿出后面重新种的一批星烁果，装入匣中递上前去。

“前辈看看这些星烁果能否作为赔偿，若是仍不够，我们再补上灵石，定不叫您蒙受损失。”

清霄子原本目光不屑一顾，“就这几颗？你们知道我损失的——等等……”

他忽地视线一顿，神情变得难以置信，放轻了动作将其中一颗捧了起来。

蓝黑色的果实表皮上，是大同小异的光点星罗棋布。

在外行修士眼中，这些星芒像是随机长出来的。

但在他这苦心孤诣钻研星烁果栽培多年的人眼中，这些光点是有固定规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