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柒同他额间相抵，没有睁开眼，也能从周身的灵气感知到细微的动静。

他抽不开手，只能轻声开口：“念安，感知你的灵窍，让灵气一点一点流淌而过。”

“……嗯。”

萧念安低声回应，又立刻咬紧了下唇，汗水涔涔沁出，手指又不受控制地颤抖。

明柒死死扣住，与他手心相贴。

他的灵气源源不断流淌过萧念安的经脉，如同潮水汇入江流之中。

那滞涩的灵窍则如同封塞的顽石，将灵力阻塞。

涓涓细流一点一点渗入其中，属于明柒的灵气、属于萧念安的灵气，渐渐在灵窍汇聚，旋转成小旋涡一样。

“唔！”

萧念安闷哼一声，浑身猛地一颤，一息过后，则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躯慢慢放松下去。

明柒勾起嘴角，低声引导他：“下一段功法是什么？”

随着萧念安轻声默念，灵气又慢慢运转，流转过下一个滞涩的灵窍。

……

最初的疼痛过后，每有一个灵窍的滞涩被破开，萧念安只觉得耳目也随之一新，心神也随灵气涤荡，愈发澄澈。

他再感觉不出来体内有另一个人的灵气。

两人的灵气流转间逐渐融合交汇，气息越发相近，几乎难以区分。

运转过一个小周天后，灵气在两人相抵的额间交汇，流入明柒的经脉之中。

萧念安忍不住提醒：“阿柒，小心点，可能会很痛。”

明柒低笑，只说：“继续。”

那笑声太近了，像极了羽毛轻拂过耳根，萧念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又羞窘地怕被阿柒发觉。

他心神波动着，但这功法好像对此毫无讲究，即便这样的情况，只要两人相抵，灵气依然能汇合流转。

明柒之前自已就尝试过用灵气冲刷过体内滞涩的经脉，倒是对那触感适应得快一些。

他谨慎控制着，也是考虑周全，避免萧念安发现自已身体的不妥。

好在萧念安根本没有觉察到什么，注意力都不知道飘到哪去，还是明柒在控制着灵气……

“阿柒，我能看见你了。”

萧念安低声说。

明柒听懂了他的意思，也听出了其中直白的喜悦。

“嗯。”他不由自主放轻声音，“用心感受，你能看到世间万物，看见月落日升、斗转星移……”

随着阿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念安只觉得自已好像灵魂出窍一般。

他看见阿柒闭着眼睛，与自已亲昵地相抵、十指相扣，一袭莹白的裙裳在身边铺开，像月色下绽放的花。

他也能看到杏树枝丫晃动，像是越过日月轮转，瞧见那新绿的芽快速抽长，杏花沉沉压满枝头，转眼飘落而下，嫩叶绿得苍翠炽盛，可又转瞬枯黄干涸，失去生命力从枝干掉落。

枝丫还在晃动，变得如初的光秃。

转眼一岁轮转，犹如一生更迭。

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公鸡啼鸣。

萧念安缓缓睁开眼。

隔着面纱，明柒的眉眼近在咫尺。

“念安，你突破到凝气期六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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