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下露出下颌线，被黑色的布衬得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莹白。

萧念安愣了愣，进食的动作都顿住。

明柒吃了两口，回味着有滋有味的兽肉，余光瞥见萧念安呆愣的模样，才吓得猛地重新遮住自已的脸。

“不吃吗？盯着我做什么？”

萧念安这才回神，连忙收回视线，磕磕绊绊地开口，声音有些窘迫：“抱、抱歉！我……我只是想起了我夫人。”

明柒后背一僵。

——他刚才遮遮掩掩的，萧念安应该什么都没看清吧？

难道他还能凭个下巴尖就认出来？！

“哦豁！”光团子在旁边怪叫出声，“想起你夫人什么？你夫人身娇体软、千姿百媚？”

明柒：“……”

不要说这种不存在的东西啊！

他沉默地把光团子揪住，捂在手心里直接一个禁。

萧念安愣是耳根瞬间泛红，舌头更加打结：“不、不、不、不是！我只是想起来，我夫人平时也戴着面纱，前辈也是，而且就餐时都不取下——前辈，你们师徒俩这点也很相似。”

“咳。”明柒尴尬地轻咳一声，干巴巴地回答，“这可不是我教的。我蒙着面，只是因为我脸上有疤，不想吓到人。”

萧念安连忙道歉：“是我唐突了。”

虽然他瞥见前辈的下颌，不见什么伤疤，肤质看着也相当年轻。

但也许是因此，遮挡起来的疤痕才更加狰狞，前辈不愿意以此示人吧？

明柒怕萧念安多想，又连忙开口说：“你这烤肉的手艺确实很不错。”

放到他穿越前的时代，在晚自习结束的教学楼下支个摊，包能大赚的！

萧念安谦虚地回答：“还得多亏前辈的异火。”

明柒怕被他发现什么，后面吃烤肉更加小心谨慎，被迫细嚼慢咽。

他吃得意犹未尽，又忍不住说：“如此美味，回家之后，记得给你夫人也尝尝。”

没错，他还想再吃！

萧念安听着这话，却是怔愣了一瞬。

而后神色黯然了些，低声说：“就怕我回不了家，还要劳烦前辈为我托付后事了。”

明柒愣住：“你在说什么？”

萧念安苦笑。

他声音放得很轻，在他头顶飞来飞去的光团子罕见地安静下来，没有出声打扰。

“我已经探测过我的身体了，不仅罡气全失，而且经脉受损，变得非常脆弱，几乎与修炼前的普通人无异了。”

明柒忍不住说：“我说了，会有法子治好的。”

萧念安却只当这是安慰的话，摇了摇头，自顾自地接着说：“在萧家，一直都有人觉得我是耗尽潜能才突破至原先的境界，早晚会自食其果。我向来不把那些流蜚语当一回事，可如今看来……说不定确实是天意……”

“别开玩笑了！”明柒拔高了声音。

他甚至直接站了起来。

“你都不当一回事，现在反而信了，就这样认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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