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当场跪倒在地,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她死死的抓住江红烈的大腿,苦苦哀求。
“母亲快起来,告诉我,父亲究竟犯了什么错!”
江红烈连忙把母亲搀扶起来,心中猛然间弥漫起滔天怒火。
江红烈的父亲江别鹤,是以清廉而着称的天庭仙官。
他在办案时向来不会收取贿赂,事事都要做到实处。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泗水官,江别鹤不过却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差错。
但因为过于清廉,导致被同僚打压,这次肯定是安排了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想到这里,江红烈握紧了拳头,眼神中满是对那些贪墨无度同僚的的怨恨。
不过,他的眼角馀光却看向了江母,发现母亲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欲又止。
这里面难道有什么隐情?
江红烈微微皱眉,转过身对母亲说道,“母亲和我实话实说,父亲究竟犯了什么错?”
“这…”
江母思索许久后,表情难看,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原来,就在不久之前。
花螺公主在瑶池摆开酒宴,以此来庆祝自己的寿辰。
这本该是件大喜事,可江别鹤却在宴会上公然行贿,给花螺公主送上三百颗仙石。
三百颗仙石。
这个数字荒唐又窘迫。
若是十倍百倍,花螺公主或许会收下。
但偏偏是三百,如此羞辱的数目。
这让花螺公主勃然大怒,不但当众揭发了江别鹤行贿,还派遣刑部郎官把江别鹤羁押。
江母说到这里,眼泪夺眶而出。
她死死的抓住江红烈手腕,“你也知道你父亲那个样子,平日里连好友都没有。”
“这次除了是天庭的那些仙家,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不错了,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你。”
看着母亲悲痛欲绝的模样,江红烈反而格外平静起来。
过了许久,江红烈缓缓问道:“是你让父亲去的,对吗?”
江母的哭泣戛然而止,流露出些许尴尬。
“我,我…”
江母手足无措的想要解释,却被江红烈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父亲向来汲汲营营,从不拐弯抹角,就连顶头上司筹办的酒宴都没去过,怎会突然参加花螺公主的宴会。”
“他向来笨拙,不会虚与委蛇,被你整日念叨催促着升官发财,被逼无奈,选择用这种愚蠢的方式行贿。”
“背后,也少不了你的推波助澜吧!”
江红烈目光灼灼地看向母亲,眼神中满是对母亲的失望。
“不是这样的。”
江母连连摆手解释,“我就是想着多条门路,以后上升的速度会更快。”
“我这是出于好心,没有什么坏想法,是你父亲过于蠢笨,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了礼金。”
“红烈,听说刑部的主审官员喜欢宝剑。”
“住口!”江红烈呵斥道。
“我们已经是天庭的仙家,只要按部就班的修行,日后总有出路,为何你要逼迫父亲去做他不想做的事。”
“我们已经是天庭的仙家,只要按部就班的修行,日后总有出路,为何你要逼迫父亲去做他不想做的事。”
“如今父亲落入冤狱之中,你不想着走正常途径深渊,反而让我效仿父亲去送礼。”
“怎么,害死父亲还不够,非要把我们两个都搭进去你才满意?”
江母听闻此,颓废的摔倒在地,捂住脸不断地哭了起来。
她指着江红烈的鼻子,质问,“你这个狼心狗肺的逆子,难道要看着父亲死在刑狱吗!”
江红烈深吸口气,神色逐渐冷静。
他淡然的站在母亲面前,问道,“你知道父亲为何给我取名红烈吗?”
红板挺脊立朝堂,
烈骨铁心对刀霜。
官袍溅血证忠烈,
史书删名又何妨!
金殿独存浩然气,
天地永存忠胆章。
碎身未改旧肝胆,
骨作江山赤胸膛!
“父亲为我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我能不屈傲骨,顶天立地。”
“绿珠,送母亲回去,我帮不了她。”
……
骷髅山,白骨洞。
文殊坐在洞口外面,静静的看着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