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说着,眸中不由得多了一抹伤感:“而百姓,是无辜的。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北疆的仗打了三年,两国边民越打越穷。
真正收益的,从来都只是那些高座于庙堂之上,假惺惺的弄权者。
最该为这战争谢罪的是他们。
为何要怪罪于你呢?”
嗡——
沈夜此话一出。
卖菜少妇戚秦氏当场就愣住了。
周遭还有不少被押送出恩图府的家丁、侍女闻,也都怔住了。
就连临时加入攻城队伍,尚未经过林学识熏陶,如今只剩七千余人的拒北兵众闻之,也全都瞪大了眼睛。
第一次听沈夜这番论者。
无不陷入了深思。
战争打的震天响。
百姓穷的叮当响。
错的是谁?
是今日你杀我,明日我杀你的边军?
错的根本就是那些草菅人命的弄权者!
还有那些给掌权者当代理人的狗腿子!
那些将军是狗腿子,大官是狗腿子!
就连那些为虎作伥的恶兵、恶民,同样其罪当诛。
而沈夜。
是纵观两国,纵观北疆战事开打四年来。
是纵观两国,纵观北疆战事开打四年来。
唯一一个不滥杀无辜,不乱恨平民。
是唯一一个教边民看清真相的人!
“民妇叩谢沈大人恩德!”
戚秦氏一个头磕在地上,久久未曾抬起。
而就在此时。
一阵叫骂声,却在恩图府中响起,并越传越近。
“你们不能像拖狗一样拖本将,本将可是肃马城守将公孙拔!
那沈夜就是个卑鄙、无耻、怯懦的窃城贼!
有能耐把本将放开,咱们各自退回二十里地,重新再打。
本将就不信,他沈夜还能赢!”
公孙拔被两个肃阳亲卫一路拖行至府门前。
在见到沈夜之后,两个肃阳亲卫连忙放下公孙拔。
脸上略显无奈的,冲着沈夜拱手拜道:“见过沈大人……”
沈夜轻挥了手,便径直向公孙拔走去。
他低头一看。
公孙拔鼻青脸肿的,明显是没少被这两个肃阳亲卫用拳脚招呼。
还不等沈夜发问,两个肃阳亲卫便你一我一语的解释了起来:
“沈大人,真不是标下故意动手打他,是他自己讨打。”
“是了沈大人,这公孙拔骂一句标下就扇他一巴掌,扇完还骂,骂完再扇,他似是个不知开水烫的死猪一般。”
“不论怎么说,好赖是个将军,岂能如此无礼?”
沈夜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公孙拔,装模作样的训斥了肃阳亲卫两句。
公孙拔对此很是受用。
他仰着头,即便半边脸已经被扇得红肿发烫。
但他还是抬声道:“看到没有,即便是你们家将军,那对本将也得敬重着,不然有他好瞧的!”
在简单满足了一下公孙拔的自尊心后。
沈夜便长驱直入的问道:“公孙将军,方才只是客套,如今我为上座,你为阶下囚。
你想怎么给我好瞧的?
莫非是你在这肃马城里安插了后手?
可为何我的部队到现在还未发掘?
莫不是你留的后手跑了?”
“沈夜,你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是趁我兵谏搞突然袭击,你这根本就不算攻城,你这是窃城!
本将不是阶下囚,若重打一次你才是阶下囚!”
公孙拔扯着嗓子嘶吼。
同样从府内被押解出来的肃马城副将见他如此。
则是一脸不屑的摇头道:“公孙拔你是个外行啊!城已破,事已定,你还嘴硬什么?
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怕个甚!”
“去你妈的,你就是北莽可汗派来监视老子的一条狗,别以为本将不知道!”
公孙拔神情癫狂的怒骂着,直到那副将被拉到了街尾,当街斩了首。
囫囵个的脑袋,滚到他脚下。
公孙拔这才冷静了几分。
“行了,公孙拔在你围攻恩图府时,有没有见过阿朵?”沈夜耐心被磨没了几分,便从怀中掏出画像。
在公孙拔面前展开问道。
“戚。”公孙拔目光一斜,嗤笑一声:“当时本将的注意力都在攻打恩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