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阳是精锐,咱拒北确实不如。”
一刻钟后,肃马西城楼上。
一位拒北城老兵靠在城墙根,身上尽是不知敌我的血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说道。
他望着仍能继续在城墙上作战的肃阳军。
以及一杆杆在肃马城楼上接连升起的肃阳军旗。
又看了看早已累瘫,撤入二线的拒北新老兵卒。
嘴里只是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
肃阳军从将到兵,尽为精锐!
他本以为,肃阳大军用火炮洗地,无非是因为近战能力不行。
所以才需借住大量的外力。
可随着肃阳大军十几轮的炮火洗地结束。
当肃阳大军发起对城门的冲锋时。
拒北来的这一千老兵才意识到。
何为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拒北老兵虽不愿拜入下风。
全程也都咬着牙去奔,去杀。
但不知为何,肃阳大军在杀起北莽蛮子之时,便宛若战争机器一般,仿佛根本不知道疲倦,不知何为怕!
刀砍得卷刃了,就随便从地上拾一把兵器继续作战。
断了手臂,便用另一只手持兵冲杀。
双臂皆断,便用嘴衔着匕首以命相搏。
前人死了,后人就踩着前人的尸骨,继续剿杀北莽蛮子。
拒北城来的这一千老兵,都是在边关熬了几年的老油子。
边关相安无事时,他们就在。
北莽入侵南乾北疆时,他们还在。
燕幽二州被北莽占领时,他们也在。
整个北疆仅剩拒北、肃阳二城孤守时,他们仍在。
但,戍边数年光阴。
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有血性的部队。
关键是。
肃阳大军不止兵强。
将领同样没有泛泛之辈。
那万夫长铁牛,力大如牛,竟能活生生的把敌人胳膊拽折。
那万夫长张冲,满脑邪招,砍一刀想三招,刀刀剜心!
以及那千夫长林学识,虽打仗一般,可他在军旗下的演讲动员,却宛若一针针强心剂,鼓舞了每一个可战之兵的斗志!
还有那身为参将的李阔、苏从文。
身手都是宛若教科书一般的标准高效。
而最最令拒北一众新老兵卒感到惊愕的。
还是这支肃阳大军的统帅,沈夜!
一般来说。
攻打一城,五万人出动。
这种级别的战役。
最高将领也好,全军统帅也罢。
理应是该坐镇于大后方,挥斥方毫的。
可沈夜偏偏披着一身本该放在府上供人欣赏的御赐银甲。
骑着从北莽万夫长胯下夺来的恶驹赤戮。
骑着从北莽万夫长胯下夺来的恶驹赤戮。
拿着不知从何处搞来的两把赤红大锏。
身先士卒,于万军从中游龙。
即便是肃马城门破后,肃阳派出速度极快的轻骑兵。
都撵不上马踏飞燕、杀敌如麻的沈夜。
“老了,咱们都老了。”
看着最后一个肃马箭楼插上了肃阳军旗。
依靠在城墙根的拒北老兵,也不由得长叹一声。
他看向身旁脸色惨白,满手鲜血的新兵,沉声说道:“之后的仗,就得你们去打了。
本还以为燕幽二州十八城会亡于我等之手,可现在……
有沈州牧在,北疆这百万军民,当真是有了活路!
你们跟着沈州牧好好练,早日也成精锐,等回了拒北,好给白将军长脸。”
说完这句话。
拒北老兵便闭上了双眼。
扎在他胸膛前的那半截箭矢,也被鲜血彻底染了猩红。
“今日之死,是为来日而活。”
就在刚刚经历了一番血战,折损接近四成的拒北新兵,看着身边的老兵一个个死去,不知所措之时。
那个在战场上游龙的身影。
此刻,却站在了一众拒北新兵面前。
“沈大人……”
“标下……拜见沈大人。”
“沈大人,城攻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