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五万兵士中,在边关征战了一年以上的老兵,仅有一万出头。
剩下的,要么是从京城来的,要么是西蜀旧军,要么就是从山野之间所得。
这些兵勇各有所长不假。
但他们所听取的号令,以及作战习惯却都各不相同。
京城有京城的战鼓,边军有边军的战鼓,西蜀有西蜀的战鼓。
为了方便统筹。
沈夜这才编了一套令旗法。
以此来作为如今边军最核心的指挥法门。
而看着各色令旗摇曳,数以万计的大军便紧锣密鼓的向肃南城楼厮杀而去。
白仙芝的眼神中也不由得生出了一抹赞叹。
这支边军,虽说将领喝了醉酒,先锋军也喝了醉酒。
但打起仗来是真不含糊。
严明的纪律性,整齐的战斗方队。
前军不惧冲锋,中军谨慎推进,后军则稳步推进攻城器械。
白仙芝原本以为。
攻打肃南城会是一场势均力敌,你死我活的抗衡。
但现在,战场局势已经一边倒了。
肃阳大军打出的从容不迫。
简直就是战争的艺术。
“白将军,入城吧,肃南已经拿下了!”
而就在白仙芝看着这副攻城之景,莫名出神之时。
一旁的苏从文却忽地开口,语气平淡的向白仙芝说道。
“攻……攻下了?”
白仙芝倒吸一口凉气,抬头望月,发现月牙尚未西移分毫。
从炮火洗地到攻下肃南。
苏从文所率之部,连半个时辰都没用上。
快。
太快了!
以前只听说过北莽蛮子,以雷霆之势,不出几个时辰,便攻下南乾一座城。
想不到。
如今肃阳军竟也能打出雷厉风行的攻城战了!
苏从文不凡。
肃阳军不凡。
但真正令人敬佩的。
是重用苏从文,调教肃阳军的沈夜!
怪不得柳牧仁会托孤于沈夜。
年仅二十出头。
便有一身惊为天人的能耐。
这位沈州牧,或许真是兴复北疆的天选之子。
“不过……”
“不过……”
白仙芝从惊愕之余缓过神,饶有几分担心的说道:“苏将军,初占肃南。
你我主将不该此时入城吧?”
北疆战火纷飞三年有余。
每一座城池都被北莽蛮子占领统治了许久。
其城池中有无细作,有无刺客,皆为未知数。
而肃南隶属西蜀南疆,此处沦陷于北莽之手,甚至要比南乾北疆还久上两三年。
其城中形式复杂。
几方势力犬牙交错。
如今肃南城明面上的北莽守军,虽已被攻破。
但其内里,却仍旧是暗流涌动。
想真正掌握一城。
绝不在一朝一夕。
“白将军不必担心。”
苏从文虽是京城演武堂出身的理论派。
但这半年的北疆戍边之旅。
早就让苏从文在骨子里蜕变了。
他很清楚白仙芝担心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城中形式错综复杂。
一旦被有心之人刺杀。
自己身死是小。
整个北疆的局势,都可能会因此发生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而如今。
无论是肃阳、拒北,还是整个燕幽二州。
都处于一个缺人用人的危亡之际。
若是此番贸然入肃南。
被刺客或密探谋害。
北疆折损两员大将。
这对此时还在肃阳坐镇的沈夜而,无疑是一则噩耗。
只不过。
这种情况。
是不可能发生的。
苏从文嘴角一挑,主动下马,为白仙芝牵起了缰绳:“白将军,你且随我入城,一看便知。”
白仙芝见苏从文如此笃定。
便也没再反驳。
只是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宝剑。
摆出了一副谨慎的防御姿态。
就连同在前军的白仙芝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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