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雄候!”齐枫淡淡的道:
“汝,乃齐氏臣子乎?”
这个问题,就诛心的厉害了!
翻译成现代话,大概就是:你丫到底是帮谁说话,吃谁家饭的?
被齐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旒珠后面深藏的目光,带着些不怀好意的味道。
南雄侯赵庸此时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多嘴了。
他们老齐家爱怎么玩怎么玩,干他什么事情嘛……
“真是自作孽呀!”赵庸心里面满满的都是泪。
其实,他只是出于一位贵族的自觉而已。
只是想维护一下,在他心里不可动摇的礼法制度罢了。那想到,会被架在火上烤?
“臣……臣……”赵庸匍匐在地上,低着头道:
“臣自然是陛下的臣子了……”
谁敢否认自己是齐氏臣子?
“哦……”
齐枫意味深长的拖长了声调道:
“既是齐氏臣子,那卿就先退下去好好休息罢!”
“臣庸谢恩!”
赵庸顿时如蒙大赦,立刻跑回自己的位置,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敢出来了。
开什么玩笑,他不过是个小小侯爵,在这偌大的乾京城里,比他级别高的多得是,干嘛跟皇帝顶牛?
万一惹毛了天子,一道诏书下来,找个理由,夺去爵位,他全家老少几十口去喝西北风啊!
因此,他是打定主意,再不露头了。
而经过齐枫那一句‘汝是齐氏臣子乎?’的问句后。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勋臣外戚们心里头那点想要出来凑热闹的心思顿时就熄灭了。
至于三公九卿以及其他臣子。
在见到了这个局面后,真敢站出来刚正面的,迅减少。
毕竟,对于官僚来说,实用主义和功利主义占了压倒性的优势。
即使偶尔有两个家伙想顶牛,在见到了赵庸的下场后,再借他们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扎刺了。
于是,场面顿时就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新君虽然年少,但手腕,却老辣的很!
方才那一番连消带打,轻描淡写的,就抹杀了所有敢站出来非议的声音。甚至,有些臣子,在这位少年天子身上,看到了当年太祖皇帝的作风……
这一刻,许多人都知道。
新的时代,已经来临了。
未来,这个天下,这个江山,将属于那位端坐于御榻之上,自信满满,朝气蓬勃的少年天子!
见到没有人再敢冒头,齐枫满意。
“既然众位爱卿都没有意见,此事交由御史大夫办理,尽快为武帝上庙号,为先帝尊谥号。”
“臣遵旨!”
范质出列拱手道。
好了,敲打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得上干货了。
新君继位,对于大臣们来讲,即是挑战又是机遇。
如果不入新君法眼,那自然是完蛋,但如果你简在帝心,那新君继位就是你的机遇。
齐枫摆了摆手,陈锦见状,即刻展开捧在手里的圣旨。
封官许愿,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