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校园里安静得针落可闻,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简夏走在傅陵江身旁,与他隔着半米的距离。
两人因为“捅刀”的事,小吵了几句。
其实也算不上吵,她性格一向绵,跟谁都不可能真的吵起来,是傅陵江单方面耍流氓。
他说的“捅刀”,和她说的“捅刀”,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她说的是一声,dāo。
他说的却是四声,dào。
她又不是完全不知事的小女孩,怎么可能听不懂。
如果是正常交往的男女朋友,两个人说点打情骂俏的话,无可厚非,反而会加深感情。
可他们不是。
他们以前就不是正常男女朋友,现在更不是。
况且他和别的女人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什么只要“你不后悔”,典型的渣男语录。
简夏生闷气,不理他,低着头快速往前走。
傅陵江本就是个清冷孤傲的人,从没跟人低过头,也没跟任何人说过半句软话,仅有的那点耐心,在简夏这儿已经全部耗尽。
他哄了几句没哄好,索性不哄了,手插裤兜,恢复了那副高冷样。
简夏走到综合大楼旁,眼看还有两三百米就到宿舍楼了。
她转身看向傅陵江,想让他别跟着了。
刚要开口,突然一只乌鸦从树林里飞出来,呱的一声,吓得她立马扑到傅陵江身上。
傅陵江趁势抱住她,打趣道:“一只鸟儿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简夏两手揪住他衣服:“鸟也有可怕的,有些大鸟……”
话说一半,她急忙刹住。
她都怕了,怕傅陵江又想歪。
傅陵江本来没那个意思,见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没忍住,再次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哪些,嗯?”说着话,他捏了捏她耳垂,笑容玩味。
简夏脸上一热,咬了咬唇:“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反正我没见过。”
傅陵江低声一笑:“今天不是才见过,失忆了?”
简夏不想跟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怕再说下去,一会儿傅陵江反悔,不让她回寝室了。
她赶忙岔开话题:“我快到了,你回去吧。”
傅陵江拉住她手:“送佛送到西,不差这两步路。”
到了宿舍楼前,见大门紧闭。
傅陵江勾了勾唇,好以整暇地看着她。
简夏径直走到大门前,掏出手机给宿管打电话。
“王阿姨。”她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王阿姨,不好意思,我今天去工地了,在郊外,有点远,那边不好打车。王阿姨,辛苦您帮我开下门。”
宿管姓王,叫王素琴,是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妇女,为人和善,脾气很好,但是该严厉的时候还是很严。
挂了电话,简夏做贼似的看向傅陵江,推了推他胳膊,催促道:“你快走,一会儿我们宿管出来了。”
傅陵江:“……”
默了一瞬,傅陵江又好气又无奈地笑了声。
“简夏,你都多大了,谈个恋爱还怕被宿管老师发现?”
说完后,傅陵江自己都觉得好笑,低低地笑了声。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竟然像个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大半夜送女朋友回宿舍,还要被女朋友慌慌张张地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