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夏装晕被揭穿,心虚得眼皮直颤,但她还是没睁眼,至少现在不能睁
要睁也要等傅陵江把车开走,远离傅谦礼的视线后再睁眼。
傅陵江关上副驾车门,绕去主驾,坐进驾驶室,关门、启动。
性能顶配的柯尼塞格,像一支利箭,嗖一下射了出去。
简夏在心里默数了十秒,确定车开远后,“唔”了声,假装刚清醒。
她睁开眼,单手撑住额头,做出一副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虚弱模样。
傅陵江拐过一个弯后,降了车速,以正常的车速行驶在路上。
他两手把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仿佛没听见身旁的动静。
简夏虚着眼偷看他,只能看到他半边冷硬凌厉的侧脸,看不到他的神情。
然而就算不看,简夏也知道他现在肯定很生气。
因为她忤逆了他,没按照他的要求做。
他让她在林家等他,她没等,还坐了傅谦礼的车,又正好被他抓个现行。
按照他那“久居高位、说一不二”的强势性格,她的做法,纯属是在他的雷区蹦迪,触犯到了他的逆鳞。
可问题是,她怎么等?
难道要她在林家傻傻地等着他来,再当着林家所有人的面,说出他们的那段关系吗?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男女朋友?还是一段各取所需的露水情缘?
恐怕他自己都说不出来吧。
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像他这种位高权重的人,向来众星捧月,想攀附他的女人如过江之鲫,巴结讨好他的人能从八达岭排到故宫。
他被人捧惯了,何曾被人摔过。
她不告而别,悄悄离开他,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下他的面子,将他的尊严摔在地上践踏。
所以他才会时隔两年后给她发那种短信,才会在订婚宴上把她堵进卫生间,说出那些带有羞辱性的话。
虽然当时他很宠她,但她清楚,他对她,仅仅只是“宠”,从来就不是爱,最多只是生理性的喜欢,喜欢她年轻的肉体。
当然了,她从来也没奢望过他能爱她。
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叱咤东南亚的无冕之王,黑白通吃、政商平蹚,把持着暹罗湾半个海峡,手段狠到连金三角毒枭都对他忌惮三分。
这样一个神秘强大、深沉狠戾的人,谁敢跟他谈恋爱,再恋爱脑也不敢吧。
“宗凛。”她侧过身看他,伸手碰了碰他胳膊,声音柔软地说,“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傅陵江不理她,仍旧板着脸,冷冷地看着前方。
简夏往他旁边挪了挪,歪头靠住他胳膊。
傅陵江被她这么一靠,哪还有气,再大的气都消了,只想把她搂在怀里狠狠地亲几口。
但他嘴上却凶狠地说:“坐好!”
简夏见撒娇不管用,只能收起自己这点低端又拙劣的哄骗技术。
她乖乖地坐正身体,两手放在腿上,脊背挺直,坐得笔直端正,像一个乖巧的小学生。
红灯路口,车停下。
傅陵江下意识地把手伸进扶手箱拿烟,刚拿起,想到车里坐的不是闻人佑,是打不得骂不得,连半句重话都不能说,闻点儿烟味都要咳嗽的小娇花。
手一松,把烟放了回去。
他抬起手摸了摸嘴,又摸喉结。
“为什么不听话,不在林家等我?”
简夏很想怼一句“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但她终究还是不敢,低垂着头,柔柔地回道:“我学校有事,想着时间还早,先回学校,处理完事情再回来。”
幸好她跟郑晓慧也是这样说的,就算傅陵江去对峙,也不怕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