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都是林晚苏和林晚凝发过来的。

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有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来自林晚苏的。

“阿旭，今天早点回来，好不好？”

短短几个字，像一根针一样轻轻扎进陈旭心里。

难受。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这几天，他不是没有想过她们。

相反，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

想林晚苏会不会因为自已不回消息而难过，想林晚凝会不会嘴上说着无所谓，实际上却坐在客厅里一直期待着自已回家。

可陈希把他的手机暂时收走，又把他送进了保密部门培训。

他没有办法解释，也没有办法安慰她们。

那种明明知道她们在等，却无法回应的感觉，让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无能为力。

“怎么了？”

前排的陈希见儿子一直不说话，便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爸，今天是晚苏和晚凝的生日。”

“我知道。”

陈旭猛地抬起头。

“那怎么还……”

“现在才刚到六点，离你计划的七点半还早呢！”

这回陈旭是真的有些难以置信了：“您连这个都知道……”

陈希再次叹了一口气。

虽然陈旭为姐妹俩庆生的惊喜藏得很隐蔽，连别墅里的张姨甚至司机赵哥都不知道。

但是陈希是什么人？在临江，只要他想知道的事情，基本没有能逃过他的眼睛的。

那天他听说陈旭在周日给姐妹俩找了搬家公司，就感觉不对劲。

对自已儿子，他还是很了解的。

只是稍微调查了一下，他就知道原来儿子是想假借搬家之名在这一天给林晚苏和林晚凝庆祝生日。

甚至连生日宴的时间、地点、邀请了哪些街坊邻居，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原本，他还想过另一种可能。

如果今天陈旭和孟妤相处得不错，或许他会亲自去那间出租屋一趟，替两个女孩送上一句生日祝福。

并且借着这个机会，把陈旭的事情和她们说清楚，也能让林晚苏明白，自已并不是完全否定她这个人。

可现在看来，孟妤和陈旭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

那场被他强行安排的见面，除了让儿子更加坚定地站在林晚苏身边，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闭上了眼睛。

他们几个做长辈的，从头到尾一直在替子女们权衡利弊。

可无论是陈旭、林晚苏还是孟妤，他们的声音又有谁认真听过？

车子经过一片灯火璀璨的商业区，窗外的霓虹灯光映在陈希脸上明灭不定。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已还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一个人，能让自已奋不顾身地去爱。

那个人后来成了陈旭的母亲。

陈希忽然就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

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提起妻子了，连陈旭都不太清楚，父亲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一个人生活的。

车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陈旭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终究是没有急着回复。

他给张姨打去了电话，确定姐妹俩刚刚出发去老城区之后，就让赵哥也开车带他过去。

既然一早就决定了要给她们一个惊喜，就没道理在这最后关头暴露。

赵哥用余光看向陈希，见陈希微微点头，他这才换了条路线继续行驶。

陈旭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小动作，心里大概有了一些猜测。

“爸，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陈希自然知道他在问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

“你还是不同意我和晚苏在一起？”

“我不同意你现在就把她当成未来的妻子，因为你们现在还太年轻，很多事情未必考虑得有多周全。”

接着，陈希话锋一转：“但谈恋爱是你们自已的事，只要不违法，倒也不是非得经过我的批准。”

陈旭愣了愣。

这话听着不像是支持他和林晚苏在一起，但也不像之前那样坚决的反对。

“所以现在开始我不用去参加什么保密部门的培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