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街巷如同巨兽的肠道,扭曲、狭窄、散发着腐朽与恐慌的气息。胤祥(胤禛意志主导)抱着林晚,身形在瓦砾与阴影间疾掠,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骨骼的呻吟和脏腑的绞痛。祖龙生机强行修复的躯体,在极限的压榨下,如同布满裂痕的瓷器,濒临彻底崩碎。
粘杆处高手如同跛足的幽灵,紧随其后,仅存的左手死死按住腰间空了的暗器囊,冰冷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身后。废墟方向传来的混乱喧嚣与禁军统领歇斯底里的“格杀勿论”咆哮,如同附骨之蛆,越来越近。更致命的是脚下…
“咚…咚…”
那源自地底深处的、沉重而悲怆的心跳脉动并未停止!反而随着他们的远离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充满恶意!
每一次脉动传来,脚下的青石板路便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带来令人心悸的失重感。林晚蜷缩在胤祥(胤禛)冰冷的怀抱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她脖颈处那玄黑为底、炽金缠绕的烙印每一次脉动都如同被无形的鼓槌敲击!金芒与暗纹疯狂闪烁、对抗,逸散出的冰冷玄黑气息越来越浓**!如同一条条无形的毒蛇,缠绕着她的意识核心,带来深入骨髓的寒意与一种源自烙印本能的…躁动与渴望?
渴望什么?渴望回归地底?回归那心跳的源头?“呃…”
林晚痛苦地呻吟,指甲无意识地抠进胤祥(胤禛)胸前的衣襟。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体内的烙印一点点地…拖向某个无底的深渊!
胤祥(胤禛)清晰地感知到怀中林晚的异变和烙印散发的诡异气息。冰冷的意志深处,一股混杂着焦躁、沉重与无力的怒火在翻腾。他(胤禛)需要时间!需要安全的地方压制胤祥的躁动,更需要弄清楚林晚体内这该死的烙印和地下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追兵在后,脚下催命!
“主…主子…前面…有处…废弃的染坊…地道…”
粘杆处高手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强忍的剧痛,指向巷子尽头一处被大火烧得只剩骨架、门窗焦黑的巨大建筑轮廓。
地道!胤禛(胤禛)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芒。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他不再犹豫,抱着林晚,猛地加速冲向那如同巨兽残骸般的废弃染坊!
冲入染坊焦黑的门洞,浓烈的焦糊味混合着染料腐败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粘杆处高手踉跄着跟上,迅速搬开几块焦木,露出墙角一个被灰烬半掩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地道入口!入口幽深,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泥土气息。
“快…下去!”
粘杆处高手喘息着催促,自己则转身,背靠焦黑的墙壁,仅存的左手紧握短匕,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染坊入口,准备用残躯为两人断后!
胤祥(胤禛)没有丝毫停顿,抱着林晚矮身钻入地道。地道狭窄、低矮,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霉味。他只能弓着腰,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林晚的身体在他怀中颤抖得更加厉害,脖颈烙印散发的玄黑气息在地道这封闭阴冷的环境中仿佛受到了滋养变得更加活跃!丝丝缕缕的冰冷黑气,甚至开始如同活物般试图缠绕胤禛的手臂!
“收…收敛心神!”
胤祥(胤禛)低喝,声音在地道中沉闷回响。他强行催动寄居在胤祥躯体内的、那所剩无几的冰冷意志,试图压制林晚烙印的躁动。同时,他自身灵魂深处因与胤祥躯体融合而产生的排斥感,以及地底那持续不断的心跳共鸣如同无数把锉刀…疯狂地切割着他的意志!
“爷…我…控制不住…好冷…它在…叫我…”
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与恐惧。她的意识正在被烙印深处那股冰冷的呼唤一点点地…拖拽、沉沦!瞳孔深处那点新生的暗金火种在金芒与玄黑的对冲中明灭不定边缘的灰败之色正在蔓延!
“轰——!!!”
就在此时!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接近的心跳脉动如同在耳畔擂响的战鼓
猛地从地道的正下方炸裂开来!
“咔嚓!咔嚓嚓——!!!”
整个地道剧烈地摇晃、扭曲!头顶的土层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两侧的土壁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塌陷!
“啊——!”
林晚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在这极致贴近的脉动冲击下!她脖颈处的烙印彻底失控了!
“嗡——!!!”
刺目的玄黑光芒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墨潮猛地从烙印核心爆发出来!瞬间吞噬了之前与之纠缠的炽金光芒!冰冷的玄黑气息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如同喷发的火山狂暴地席卷而出!
更恐怖的是!这爆发的玄黑光芒并未四散!
而是瞬间凝聚、实质化!
化作数条冰冷、纯粹、散发着无尽死寂与禁锢气息的玄黑色能量锁链!
这些锁链一端深深扎入林晚脖颈的烙印之中另一端则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蟒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狠狠射向抱着她的胤祥(胤禛)以及地道入口处断后的粘杆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