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福晋心脉受损太重…邪气入髓…又似有…有异物之力在体内冲撞反噬…”程先生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巨大的无力感,“奴才…奴才只能暂时吊住一口气…若…若无法寻到根源,或引动护主异宝平息…恐…恐回天乏术啊!”
他话中再次点出“异物之力”和“护主异宝”,将矛头隐隐指向胤禛之前瞥见的那抹暗金流光!
胤禛的眉头拧成了死结。他目光如电,再次扫过林晚那只无力垂落、袖口微敞的手腕。那点微弱的暗金流光已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是耗尽了?还是隐匿了?他看向程先生:“根源?你指何处?”
“后…后花园…假山!”程先生毫不犹豫,斩钉截铁!他想起林晚“疯癫”时对假山方向的指向,更相信自己的判断,“福晋发病前最后所指!邪祟源头!阴气汇聚之地!必是那里!那里定有冲撞福晋、引动异宝反噬的至阴至邪之物!若不尽快清除或镇压…福晋…福晋危矣!”
他将林晚书前的预警,完美嫁接到了“邪祟作乱”的理论上!
胤禛眼中寒光爆射!后花园假山?!又是那个地方?!林晚“疯癫”时的指向,程先生此刻的笃定,以及林晚那非人的痛苦状态…这一切,都指向了那里!
“赵德顺!”胤禛声音冷冽如冰。“奴才在!”守在门外的赵德顺应声而入。
“点齐府中所有可靠护卫!带上火把、铁锹、撬棍!立刻封锁后花园!尤其是假山区域!”胤禛的命令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给本王一寸一寸地搜!掘地三尺!把假山里里外外,给本王翻个底朝天!任何可疑之物,哪怕是一块石头、一捧土有异,立刻呈报!若遇阻拦或抵抗…”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赵德顺,“无论何人,格杀勿论!”
“嗻!”赵德顺被胤禛话语中的凛冽杀意激得浑身一凛,领命狂奔而去。
胤禛的目光再次落回床榻上气息奄奄的林晚身上,眼神极其复杂。有审视,有凝重,更有一丝被这接踵而至、超出掌控的诡谲变故彻底激起的、如同深渊般的探究欲。这个十三弟妹…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静室内的烛火不安地跳跃着,将林晚痛苦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程先生依旧在全力施针,与死神争夺着每一息的时间。胤禛如同冰冷的磐石,伫立床边,等待着后花园的搜查结果。每一分每一秒,都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
床榻上,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林晚,那紧闭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并非苏醒,而是她的意识,在那双重死亡预警带来的、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冲击下,在程先生银针的刺激和胤禛那如同实质的冰冷威压笼罩中,被强行拖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破碎不堪的…**意识深渊**!
这里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只有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在疯狂旋转、冲撞!
缺眉佝偻的马六鬼影…血红的“四”字…三条横线的恐怖符号…断裂的紫檀令牌…康熙冰冷的龙目…宗人府阴暗的囚室墙壁上…胤祥咬破手指写下的…那血淋淋的“勿信”二字…最后,是胤禛转身离去时那冰冷如刀的审视目光…以及后花园假山深处…那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的阴冷诡谲!
“勿信…勿信…勿信…”胤祥那无声的血字呐喊,如同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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