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这么说,眼神里的惊惶却掩饰不住。府里接二连三地出事,连爷都动了雷霆之怒,这日子……真是没法安生了!
刘妈妈守了一会儿,见林晚似乎又“昏昏欲睡”,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暖阁内再次只剩下林晚一人。她缓缓睁开眼,在浓稠的黑暗中,无声地深吸一口气。指尖那诡异的震动感似乎消散了,但前院那声沉闷的坠地声和王瘸子被拖拽的呜咽,却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胤祥……他到底在王瘸子身上审出了什么?那枚书签的震动……与窗外的窥视者,是否有关联?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脏——再试一次
既然那书签能感应她的刻痕,那她……能不能主动“问”点什么?哪怕这举动如同在万丈悬崖边跳舞,随时可能粉身碎骨!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晚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如同潜伏在泥沼中的鳄鱼,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停止了,只剩下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没有回应。
那枚书签静静地躺在锦垫深处,如同死物。窗纸上,只有老槐树扭曲的枝桠投影,在惨淡的月光下微微晃动。
就在林晚几乎要再次陷入绝望,以为刚才的震动只是自己的错觉时——
嚓嚓!又是两声!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急促的细微震动!如同指节在硬物上快速敲击了两下!紧接着,指尖下的翠竹叶书签,再次清晰地、带着某种急促节奏感地……**震动起来!
这一次,震动持续了大约三息的时间!不再是偶然!这绝对是回应!是信号!
林晚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巨大的惊骇和一种扭曲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它……它在“说话”?!它在传递信息?!虽然她完全无法理解这震动的含义,但这清晰的回应本身,就如同在绝对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磷火!
她强忍着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用尽全身的意志力维持着身体的静止和面部的“呆滞”。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震动……节奏……它想表达什么?是警告?是命令?还是……某种确认?
等等!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想起锦垫下书签叶柄底部的那些密码刻痕——“辛未七子三丑寅兑”!这些干支和卦象符号……是否对应着某种震动密码?!比如,不同的震动次数、不同的节奏间隔,代表着不同的干支或卦象?!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她感觉自己仿佛摸到了这“竹”势力神秘联络方式的冰山一角!虽然只是猜测,但这猜测本身,就足以让她在绝望的深渊里,看到了一线微弱的、可能通向生机的缝隙!
前院书房,烛火跳跃,映照着胤祥那张冷峻如冰雕的脸。他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重重叩击着坚硬的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而压抑的“笃、笃”声。每一次叩击,都仿佛敲在跪伏在地的赵德顺和程先生心头。
地上,还残留着一小滩未完全清理干净的水渍和几点深色的印记——那是刚才王瘸子被吓尿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骚味和血腥气。
王瘸子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角落里,被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死死按着,脸上涕泪横流,左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破裂渗血,一只眼睛乌青得几乎睁不开。他浑身筛糠般抖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泣声。
“说!”胤祥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来自九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崔二昨天在角门跟你嘀咕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许漏!若有半句虚……”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王瘸子扭曲的脸,“爷就让你另一条好腿也瘸得彻彻底底!把你一家老小,送去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
“爷饶命!爷饶命啊!”王瘸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涕泗横流,“奴才说!奴才全说!崔二……崔二他昨天下午回来,脸色煞白煞白的,跟丢了魂儿似的!奴才……奴才就随口问了一句‘二子,咋了?撞鬼了?’他……他一把抓住奴才的胳膊,手冰凉冰凉的!他……他凑到奴才耳朵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说……”
王瘸子剧烈地喘息着,眼中充满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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