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很快,一个身形粗壮、穿着灰布短打的男仆,双手捧着一根长约三尺、油光发亮、一看就分量不轻的藤条,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地走了进来。那藤条通体深褐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疙瘩,顶端还带着几根尖锐的倒刺,在堂屋的光线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这就是兆佳府的家法——一根浸透了不知多少代“不肖子孙”血泪的凶器!
看到那根藤条,瓜尔佳氏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厥过去。她死死抱着林晚,哭得撕心裂肺:“老爷!求你了!不能打啊!会打死她的!晚晚!晚晚你快跟你阿玛认错!快认错啊!”
富察氏也坐不住了,脸色煞白地站起身,虽然眼中对林晚有疏离,但看到那骇人的藤条,也忍不住开口劝道:“阿玛息怒!妹妹身子确实虚弱,这…这家法太重,万一…”
“住口!”兆佳·额森厉声打断,他一把夺过男仆手中的藤条,那沉重的分量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他掂量着藤条,冰冷的目光扫过哭求的妻子和欲又止的儿媳,最后定格在跪在地上、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林晚身上,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一种即将执行家法的冷酷和一种病态的快意。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等大逆不道、辱没门风之罪,不施以家法,何以正视听?何以儆效尤?!”他猛地扬起手中的藤条,那布满疙瘩和倒刺的凶器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弧线,带起一阵破风声!
“孽障!今日为父就让你好好记住,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兆佳·额森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判词,充满了残酷的决绝。他手臂肌肉贲张,眼看着那蕴含着可怕力道的藤条就要朝着林晚单薄的后背狠狠抽下!
死亡的阴影伴随着那呼啸而下的藤条,瞬间笼罩了林晚!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瞬间停止了呼吸!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藤条上那些狰狞的倒刺在光线下闪烁的寒芒!
躲不开!也承受不起!这一下要是抽实了,不死也得去半条命!王嬷嬷的羞辱没能压垮她,回家的屈辱她忍了,父亲的辱骂她受了,但这实实在在、足以致命的肉体惩罚,是她绝不能承受的!
**不!绝不坐以待毙!**
就在藤条即将及体的千钧一发之际,林晚身体里那股属于现代灵魂的、被逼到绝境的求生本能和急智,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她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不是求饶,而是充满了极致痛苦和濒死的绝望!同时,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毫无征兆地朝着旁边一歪,整个上半身“砰”地一声重重砸在了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
“晚晚——!”瓜尔佳氏发出一声肝胆俱裂的哭喊。
那根挟着万钧之势落下的藤条,因为林晚这突然的、完全出乎意料的“晕倒”而失去了目标,只来得及擦着她散乱的发髻边缘扫过,带落了几缕发丝,最终“啪”地一声,狠狠抽在了她刚刚跪立位置的空地上!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响声!倒刺在金砖上刮擦出几道细微的白痕。
兆佳·额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手臂一滞,蓄满的力道无处发泄,反而震得自己手腕发麻。他惊愕地看着地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瘫倒、双目紧闭、脸色死灰、嘴角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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