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沉重、悲怆、仿佛源自大地最核心脏腑的脉动声,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十三阿哥府废墟上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瓦砾随着这第二声心跳再次震颤、跳跃!细碎的灰尘簌簌落下,掩盖了程先生刚刚咽气的尸体和他手中紧握的那个染血的双棺罗盘。
林晚搭在胤禛(胤禛意志主导)掌心的手猛地一颤!一股源自体内烙印深处的冰冷恐惧感,被这心跳声无限放大,让她几乎窒息!脖颈处,玄黑纹路与炽金光芒交织的烙印如同被唤醒的毒蛇…剧烈地闪烁、蠕动!金芒试图压制,暗纹却如附骨之蛆,带来尖锐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呃啊——!”
胤祥(胤禛)身体剧震!体内好不容易被压制的双魂冲突,在这心跳声的共鸣刺激下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水…轰然再起!胤祥本体意识对林晚的担忧、对未知的恐惧、以及对自身躯体被占据的愤怒如同失控的火山…疯狂冲击着胤禛的意志壁垒!他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捂住头颅,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鲜血再次从崩裂的伤口渗出!胤禛冰冷的意志在灵魂层面发出低沉的闷哼,强行镇压的代价是自身灵魂的剧烈震荡,嘴角溢出的鲜血更多了。
粘杆处高手闷哼一声,本就重伤的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在冰冷的瓦砾上。他灵魂深处的浑仪反噬创伤,如同被这心跳声狠狠撕扯,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那双冰冷的眼眸,却死死盯着脚下震颤的废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走!”
胤禛(胤禛)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字眼!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不再犹豫,无视胤祥本体的痛苦挣扎和林晚的恐惧,手臂猛地发力,将虚弱不堪的林晚拦腰抱起!
林晚惊呼一声,身体瞬间悬空,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脖颈烙印的刺痛让她眼前发黑。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胤禛(胤禛)沾满血污的衣襟,入手是冰冷的蟒袍布料和其下…胤祥身体因剧痛而绷紧的肌肉。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更加混乱。
“护!”
胤禛(胤禛)抱着林晚,冰冷的目光扫向勉强站起的粘杆处高手,只吐出一个字。
粘杆处高手立刻领会,强忍着灵魂与肉体的双重剧痛,一步抢到胤禛(胤禛)身侧,仅存的左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柄淬毒的短匕),冰冷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摇摇欲坠的断壁残垣和那越来越近、如同奔雷般的马蹄声!
“里面的人听着!奉旨查探!速速现身!”
一声中气十足、带着肃杀之气的暴喝,伴随着密集的马蹄踏地声,如同铁幕般将整个废墟偏院…彻底包围!
火把的光芒,如同无数只窥探的眼睛,刺破了废墟边缘的黑暗,将残破的梁柱、倒塌的墙壁映照得如同狰狞的鬼影。盔甲摩擦的铿锵声、战马不安的响鼻声、弓弦拉开的细微绷紧声交织成一张冰冷的死亡之网!
胤禛(胤禛)抱着林晚,站在废墟中心,身形挺拔如孤峰,尽管衣衫破碎,满身血污,但那冰冷的目光扫过火光照耀下影影绰绰的禁军身影时…散发出的是比深秋寒风更凛冽的帝王威压!
为首的禁军统领,骑在高头大马上,火把照亮了他惊疑不定的脸。他认出了被抱着的女子——十三福晋兆佳氏!更认出了抱着她的竟然是本该重伤垂死甚至失踪的…十三阿哥胤祥?!
十三爷怎么会在这里?还抱着福晋?他身上的气息为何如此冰冷陌生又恐怖?还有旁边那个如同血人、眼神却毒蛇般阴冷的护卫(粘杆处高手)…
“十三爷?”
统领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福晋?您…您这是…?”
他看到了胤祥(胤禛)嘴角未干的血迹,看到了林晚脖颈上那在火光下诡异闪烁的金黑烙印,更看到了满地狼藉和程先生的尸体…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滚开。”
胤禛(胤禛)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嘈杂的马蹄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禁军的耳中。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视眼前铁甲洪流如无物的…极致冰冷与疲惫。
这声音让禁军统领胯下的战马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刀枪弓弩,却无人敢上前一步!眼前这个“十三爷太不对劲了!
“十三爷息怒!”
统领硬着头皮,拱手道,“昨夜府邸惊变,鹿鸣泉浑仪崩塌,社稷坛…更是遭天雷所击!万岁爷震怒!九门提督有令,全城戒严,彻查一切异常!卑职…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十三爷和福晋随卑职回宫,面见圣上,禀明原委!”
“面见圣上?”皇阿玛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