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闭目靠坐在软垫上,石青色的蟒袍衬得他脸色愈发冷峻。那半块冰冷的钦天监令牌,如同烧红的烙铁,紧紧贴在他的掌心,传递着刺骨的寒意和沉重的秘密。
费扬古…“影”之标记…假山密道…
林晚体内的异变…暗金之血…非人存在…
胤祥的血字“勿信”…宗人府囚室…还有…暖阁花盆里深埋的、属于他自己的、断裂的紫檀令牌!无数的线索碎片,如同被一只无形而恐怖的大手搅动,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而骇人的图景!那只手…就是“影”!一个渗透了钦天监、利用了敏妃之死、如今又将魔爪伸向胤祥和他、甚至可能觊觎皇权的神秘组织!他们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以三横为标记,以制造混乱和猜疑为手段!
胤祥的“勿信”…现在想来,恐怕并非指向他!而是在警告林晚,警告所有人,不要相信任何表象!因为“影”的伪装,可能深入骨髓!他甚至怀疑…宗人府内,是否也有“影”的暗桩?胤祥的处境,是否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而林晚…胤禛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探究。这个十三弟妹…她是“影”的目标?还是…一把被“影”利用、同时也可能反噬“影”的…双刃剑?她体内那非人的力量和暗金之血,究竟从何而来?与钦天监…与费扬古…甚至与那虚无缥缈的星象天命…是否有关?!
“主子。”车厢外,粘杆处高手冰冷的声音隔着车壁传来,打断了胤禛的思绪,“已查清。宗人府左司理事赫寿,其妹是八贝勒府上一位庶福晋的陪房嬷嬷。关系虽远,但…并非无迹可寻。”
八爷!胤禩!胤禛的眼中寒光爆射!果然有他的手笔!赫寿…看来宗人府的血字消息泄露,甚至胤祥在囚室的遭遇…都与此人脱不了干系!胤禩…或者说他背后的“影”…是想借宗人府之手,彻底逼疯或逼死胤祥?!坐实他的“罪行”?!
“赫寿。”胤禛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处理掉。干净点。”“嗻。”车外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领命去碾死一只蚂蚁。
胤禛重新闭上眼,将身体更深地陷入阴影之中。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消化这半块令牌带来的惊天秘密,需要时间理清“影”的脉络,需要时间…将胤祥从那个龙潭虎穴中捞出来!但在此之前…他必须确保林晚这个巨大的变数和可能的钥匙…不能落在任何人,尤其是“影”的手中!
马车在寂静中驶向四贝勒府。车内的空气,比外面的寒夜更加冰冷刺骨。
十三阿哥府,偏院静室。烛火如豆,光线昏暗。林晚依旧深陷昏迷,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平稳。刘妈妈和春桃寸步不离地守着,如同守着狂风暴雨中最后一盏微弱的烛火。程先生则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脸色依旧凝重。
然而,无人知晓。在林晚那看似平静的、深层的意识之海中,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胤禛带走了那半块钦天监令牌,也带走了笼罩在京室的巨大威压。而林晚体内,那因非人存在降临而暂时被强行镇压的、书签带来的双重预警力量——一股灼热如岩浆,一股阴冷如毒蛇——在失去了外部压力的压制后,如同被解开了枷锁的凶兽,再次在她脆弱的经脉和识海中疯狂对冲起来!
“呃…”昏迷中的林晚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身体在床榻上无意识地剧烈抽搐了一下!眉头死死拧紧,额角瞬间渗出大颗大颗冰冷的汗珠!
刘妈妈和春桃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上去按住她。
“程先生!福晋她又…”程先生猛地睁开眼,一步抢到床边,手指搭上林晚的脉搏,脸色瞬间剧变!脉象狂乱如奔马,气血逆冲,两股截然相反的狂暴力量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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