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也被这神出鬼没的出现方式吓得心脏骤停！下意识地挡在胤祥身前，尽管她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粘杆处…他们果然一直在！无处不在！

那暗卫对胤祥的暴怒和杀意视若无睹。他如同没有生命的傀儡，只是向前迈出一步，动作轻巧得没有一丝声响。冰冷的目光扫过胤祥手中那张至关重要的纸条，最终落在胤祥惨白而狂怒的脸上，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十三爷，此物，及那妇人尸身，请交由属下处置。”

他的语气不是请求，而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休想！”胤祥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猛地将纸条攥紧藏到身后，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暴戾，“这是我府里的事！轮不到粘杆处插手！滚！”

暗卫沉默了一瞬。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如同两口深潭，倒映着胤祥失控的愤怒。他没有争辩，没有解释，只是极其缓慢地、用一种近乎刻板的动作，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木牌。颜色是深沉的紫檀，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异常光滑，显然年代久远。木牌的正面，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只刻着一个极其简单、却又仿佛蕴含着无穷威压的——

“禛”字！字体古朴苍劲，一笔一划都带着千钧之力！

看到这个木牌的瞬间，胤祥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所有的怒火、暴戾、抗拒，瞬间凝固！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灰白！攥着纸条的手，无力地垂下。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那是敬畏，是服从，是刻在骨子里的、对那个名字所代表的无上权威的本能反应！

四哥…是四哥的随身私令！见令如见人！代表着四爷胤禛最直接的意志！

“四…四哥…”胤祥的声音干涩破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所有的挣扎和抗拒，在这面小小的木牌前，土崩瓦解。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那只攥着纸条的手，从身后伸出。纸条已经被他捏得不成样子，汗水和恐惧浸透了纸面。

暗卫上前一步，动作依旧无声无息。他没有去碰胤祥的手，只是伸出一只戴着黑色薄皮手套的手，掌心向上，静静地等待着。

胤祥死死盯着那张纸条，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甘，仿佛在交出自己最珍贵的、同时也是最恐惧的东西。最终，他闭了闭眼，如同用尽了全身力气，手指一松。

那张承载着恐怖秘密和死亡气息的纸条，如同枯叶般飘落，轻轻落入了暗卫冰冷的掌心。

暗卫看也没看，五指收拢，将纸条握紧。随即，他转向林晚，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林晚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笼罩全身，如同被毒蛇盯上！那眼神里，依旧带着探究，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喻的……凝重？

“福晋受惊了。”暗卫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更像是一句冰冷的程式化交代。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鬼魅般一晃，再次融入书架旁的阴影之中，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暖阁内，只剩下炭火余烬最后一点微弱的噼啪声，以及胤祥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暗卫的消失，带走了那张不祥的纸条，也带走了那令人窒息的粘杆处威压。但暖阁内的气氛并未因此缓和，反而更加凝重。胤祥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颓然跌坐在冰冷的脚踏上，双手捂住了脸，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无声的泪水，从他指缝间渗出，滴落在玄色的朝服上，洇开深色的印记。

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胤祥这样骄傲刚烈的性子。他此刻的泪水，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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