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刘妈妈和春桃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两人惊恐地顺着林晚“呆滞”惊恐的目光看向那扇紧闭的支摘窗——惨淡的月光下,窗纸上空空如也!只有老槐树扭曲的枝桠投影在风中微微晃动。哪有什么鬼影?
但林晚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刚才那声巨大的撞击声却不似作伪!刘妈妈惊魂未定地冲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瞬间灌入!窗外,庭院空旷,假山石影影绰绰,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福晋……您……您是不是做噩梦了?”刘妈妈惊疑不定地走回床边,试图安抚。
“血……好多血……他……他眉毛……缺了一块……”林晚语无伦次地哭喊着,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手指死死抓着刘妈妈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眼神涣散而恐惧,“……要杀我……和崔二一样……掉沟里……淹死……”
缺了一块眉毛?!和崔二一样淹死?!
刘妈妈和春桃浑身剧震,瞬间联想到了刚刚“意外”身亡的崔二和那个被爷锁拿的马六!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遍全身!福晋……福晋难道……看到了什么?!她口中的“鬼”……莫非是……是马六?!他……他挣脱了?还潜到了暖阁外?!
这个念头让刘妈妈和春桃魂飞魄散!两人再也顾不得许多,刘妈妈一把抱住瑟瑟发抖的林晚,对着吓傻了的春桃嘶声喊道:“快!快去前院禀报爷!就说……就说暖阁有异!福晋受了大惊吓!快啊!”
春桃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冲出暖阁,带着哭腔的呼喊声迅速消失在回廊深处:“来人啊!快来人!福晋不好了!有贼啊!”
前院西厢房,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内脏破裂的恶臭,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令人作呕。烛火摇曳,将墙壁上飞溅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映照得如同地狱的涂鸦。
胤祥脸色铁青,如同暴风雨前最阴沉的天空,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他玄色的袍角溅上了几滴刺目的暗红。赵德顺和几个护卫脸色煞白,惊魂未定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程先生捂着口鼻,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蹲在地上检查。
地上,马六的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诡异的姿势瘫着,双目圆睁,几乎要凸出眼眶,里面凝固着极致的痛苦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他的胸口深深凹陷下去一个可怕的形状,肋骨尽碎,刺破了皮肉,露出白森森的断茬和一团模糊的血肉!嘴角流淌着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黑红色血沫。致命伤显然是胸口那雷霆万钧、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但更触目惊心的是,他那只沾满自己鲜血的右手,五指箕张,死死抠在地面上,食指却倔强地伸得笔直,在身下那滩粘稠的血泊中,用尽最后力气……划出了一个歪歪扭扭、却无比清晰的——
“四”字!血红的“四”字,如同厉鬼的诅咒,深深烙印在冰冷的地面上,也烙印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眼底!带着死者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就在刚才!
胤祥亲自坐镇,赵德顺带人将堵着嘴、捆得结结实实的马六押进这间僻静的耳房。胤祥甚至没来得及开口问第一句话!就在房门关闭、护卫转身去点灯的刹那!异变陡生!
原本瘫软如泥、似乎已被吓破胆的马六,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种野兽般的凶光!捆在他身上的、足有拇指粗的牛筋绳索,竟如同腐朽的草绳般,被他浑身筋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啪”爆响,瞬间寸寸崩断!他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身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敏捷和巨力弹射而起!目标不是门,也不是窗,而是——离他最近的那个点灯护卫!
快!太快了!
快到胤祥只看到一道灰色的残影!快到那护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马六那干瘦如同鸡爪般的手掌,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风,裹挟着全身的暴戾和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护卫的胸口!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响起!那护卫高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口中鲜血狂喷,眼看就不活了!
与此同时,马六借着这一掌的反震之力,身体如同鬼魅般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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