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四环外某郊区别墅中。
沙发上,一身衬衫西裤的男人,手里正夹着根香烟,盯着客厅的茶几怔怔出神。
男人五官俊朗,剑眉星目,虽然上了年纪后,没有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但却反而多出几分历经岁月沉淀的独有魅力。
只是此时的男人眉头紧锁,眼底深处满是血丝,一向在人前挺得笔直的脊背,竟也不知何时已微微弯下。
玻璃破碎的声音忽地响起,将男人的注意力拉回。
他抬眸望向别墅一楼最深处的房间,那里正是声音传来的方向。
轻轻叹了口气,封正掐灭手中烟头,起身朝着房间走去。
开门之前,他脸上先前的愁容一扫而空,恢复了往日里的淡然沉稳。
这是一间卧室,房间的布局很是简洁,也没有太多的家具和衣物,像是主人才刚搬进来不久。
而此时,卧室中间的床上,一道身影正蜷缩成一团,用被子死死裹住自己,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封正的目光略过床边地板上碎裂的花瓶,落在床上那道身影上。
即便隔着厚厚一层被褥,也能清晰感受到底下之人那压抑不住的恐惧。
甚至于那床被褥只呈现出极小幅度的颤抖,仿佛是害怕动作太大被什么东西察觉,就连恐惧都只能蜷缩在这张小小的床上。
封正心里叹了口气,缓步来到床边,而听到房间里突然响起的脚步声,床上之人颤抖的弧度顿时更大了些。
“别怕,是爸爸。”
封正坐在床头,伸手想去触摸那床被褥,但又害怕这简单的动作会让对方惊吓,伸出的手最终未能落下。
“又看到什么了?”
“没事的,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只要有爸爸在,就绝对不会让它伤害到你。”
封正轻声开口,语气里从透着一股难的份量,这是久居高位者才能养出的气度。
听到这话,床上那人影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恐惧。
封清瑶一把掀开被褥,扑进了封正的怀里,脑袋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不对,我不该跟钟演他们去什么鬼屋探险寻找刺激”
“死了,他们都死了,都被那东西害了。”
“它现在缠上了我,盯着我不放,我好害怕,它离我越来越近了,我也会跟钟演、陈瑞他们一样被杀的。”
“我不想死,爸,我还没好好报答你,为什么、为什么那东西就是不肯放过我”
封清瑶的声音里满是颤抖,话语断断续续,她将头死死埋在封正的背上,倾吐着这些天来积压的所有。
“别怕,爸爸在呢。”
“你不会有事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伤害到我的女儿。”
封正轻轻抚摸着封清瑶的头,温声安抚着。
渐渐的,怀里的人儿虽然还在颤抖,但总算是没有那么恐惧了。
“你会一直好好的,等这件事结束,爸爸就请一个长假,陪你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旅游。”
封正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不断拍着女儿的背。
“爸,你又骗人,你怎么可能请到长假。”
“只要一天不在岗位,你的电话就没有停过”
封清瑶没有抬头,戳破了老父亲画的大饼。
封正笑了笑,语气笃定:“这次是真的,爸爸说到做到。”
“可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不一样。”
封正轻咳两声,这女儿年纪大了,也是越来越不好骗了。
“爸。”封清瑶从封正怀里挣脱,微微红肿的眼睛带着泪花,看着面前在自己眼中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父亲。
“我真的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会的。”封正微微点头,眼神坚决。
“爸已经找了一帮,专门和那种东西打交道的人,有他们在,一定可以保障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