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旅客,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务长,由于遭遇特殊极端天气,飞机需要在附近机场临时降落,请各位旅客系好安全带。”
“为您旅程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通知一连响了数次,同时也开始有乘务员在机舱内提醒乘客系上安全带,并安抚乘客的情绪。
突然的降落,打乱了许多乘客的行程计划,自然引起了一阵喧哗不满。
不过随着飞机开始剧烈抖动,抱怨声倒是一下子淡去了很多,人们转而担心起了自己的安全。
要是在飞行途中出了问题,飞机上所有人都得玩完,相比之下,改变一下行程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搞什么鬼啊”
经济舱的一角,二十多岁、身形有些瘦削的青年系上安全带,双手死死抓紧座椅扶手。
在一阵又一阵的晃动下,他感觉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刚刚吃下去的食物不停攻击他的嗓子眼。
吕卓只能拼命跟自己的胃谈判,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吐出来,不然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
只是,一想到自己在研究室熬了数个月,好不容易跟导师请来三天假期,准备去见千里之外的异地恋女友,结果偏偏倒霉催的遇到这种事,他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吕卓紧咬着牙关,望着窗外不远处闪烁着雷电的黑云,恨不得能一巴掌抽过去,将这该死的雷云通通扇飞。
“唉,这次旅行又要泡汤了,不知道小黎会不会跟我分手”
吕卓悲哀的想着,看着窗户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过度熬夜而显得憔悴的脸,泪水近乎要在眼眶里打转。
他生怕被周围的其他乘客注意到自己这副狼狈表情,只能是扭头一直盯着窗户外,期盼着这场煎熬能早点过去。
“嗯?怎么回事?”
某一刻,吕卓忽地发现,窗户上自己的倒影,不知为何嘴角竟然是扬着的。
他起初还以为是自己无意识的露出苦笑,可仔细一看,那笑容里却完全没有苦涩的味道,反而全是兴奋。
吕卓揉了揉眼睛,错愕的看着这一幕。
“难不成,是我终于做实验作疯了吗?”
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下一个瞬间,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悄无声息的搭在了吕卓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冰、很凉,一股寒意透过衣领,如附骨之疽般顺着他的脖颈钻入,迅速蔓延至他全身。
吕卓起初还只当是隔壁的乘客不小心碰到自己,可很快,当他被那股寒意冻得打了个哆嗦时,猛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人的手怎么可能会这么冷?
吕卓没有回头,他的瞳孔一点一点睁大,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
视野中,面前的窗户里,一张没了眼睛、被削去了鼻骨,嘴唇被一道恐怖伤痕切开,几乎咧到了耳根的恐怖女人脸,正在朝他的后背迅速靠近。
吕卓大张着嘴,一声尖叫就要从喉间溢出。
可也就在这时,那只冰冷的手,无情的堵住了他的嘴,直接伸进了他的喉管、掐灭了他所能发出的最后声音。
此时的客舱里,那些离窗户较远的旅客还好,凡是坐得近些的,都下意识的透过机窗观察外面的情况。
殊不知,那张恐怖的死人脸,正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们身后,无情的注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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