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昨天初入灵堂时,唯一没有验过的尸体。
虽然清楚新娘此刻不太可能睁得开眼,但如此近距离和一只鬼接触,还是很考验人的心理素质的。
将棺材盖板放至一旁,方圆的动作麻利而果断,上前一把扯开了遮挡新娘颈部的布料。
下一刻,黎煜和方圆都清晰的看见了新娘脖子上那条深深的勒痕。
她果然是吊死的!
两人的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了那样一幅画面。
婚礼的第二天,当新娘与新郎迟迟没有出现,老爷和老管家找过来时,一推开门却见到了吊死的新娘,以及倒在地上,早已没有了呼吸的少爷。
好好的喜事直接变成了丧事,唯一的儿子还死了,也难怪老爷会气急攻心跟着去了。
“老管家口中的,事情发生时不在现场,但情况却是一目了然,大抵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这种受害者与嫌疑人一同死亡的案子,确实也没什么调查的必要。
也难怪王府主家三人全部死绝,却没有引起警察或官府的介入,葬礼还能顺利举行。
知道了想要的答案,两人面色感慨,就打算将棺材重新封上,可他们才刚刚将棺材盖板抬起,一道幽幽的男声,却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黎煜和方圆动作一僵,灵堂内的气温在这一刻骤降,一股诡异的阴风吹得灵堂内挂著的白绫摇晃不止。
供台上的牌位一块接一块的剧烈震颤,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凝滞住了。
一滴冷汗,顺着黎煜的额角滑落,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掌无声的攀上了他的脖颈,让他脊背一阵发寒。
两人僵硬的转身望去,一个穿着红色新郎服,皮肤惨白,毫无血色,裸露出的手臂上爬满了尸斑的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
诡异而粘稠的黑血,顺着少爷的后脑滴落,将它足下的地面染得发红发黑。
那双冷若寒潭的眸子中,燃烧着无尽的怨毒,死死的注视著黎煜和方圆,看得两人头皮发麻。
方圆悄然松开了抬棺的一只手,握紧了口袋里的某物。
少爷的眸子缓缓转动,随着方圆的动作,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即便两人都清楚,只要不触犯杀人规律,鬼是无法对他们动手的,但此情此景,直面一只处在愤怒情绪下的厉鬼,还是让人感受到恐怖的压力。
“昨天,是葬礼的第四日。”
“明明已经封棺了,你们为什么,又要把棺材打开!!”
少爷的声音沙哑干涩,宛若一节在沙石地上摩擦的枯木,它一字一句的说著,每说一个字灵堂内的空气就凝滞一分。
声音回荡在两人耳中,好似钻头般直往他们大脑钻去。
“我,我们”方圆张了张嘴,脑子飞速转动,试图找一个合适的说辞来糊弄眼前这只鬼。
但不等她说完,黎煜就抢先一步道。
“我们就是想再最后多看她一眼,毕竟我们也算是朋友,这次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抱歉少爷,我们不知道这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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