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怡只觉头脑一阵混乱,思绪翻涌,刚刚的那一切难道都只是她的错觉?
亦或者,是她恐惧之下做的一场噩梦。
郑清怡揉了揉太阳穴,缓解发涨的头脑,长时间的高压,精神紧绷,加上方才的梦魇,让她只觉大脑一阵刺痛。
脑海中仿佛有一根筋在不断跳动。
渐渐的,那根筋跳动的频率,似乎与宿舍里风扇转动发出的摩擦声重叠。
“噶,吱!”
郑清怡手上动作一顿,下意识用眼角余光看向床沿。
刚刚,在那一声声的金属生锈摩擦声中,似乎传来了一道闷响。
听声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她床边扶手。
郑清怡精神一下子紧绷,脑子里那根筋跳得更厉害了,让她大脑一阵刺痛。
但她还是集中注意力仔细聆听,终于,就在下一刻,她清楚的听到了那声异响。
很低,很沉,但很清晰,并非幻听。
那是铁扶手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发出的。
郑清怡呼吸一下子屏住了,几秒钟后。
那道撞击声,又一次的响起。
郑清怡嘴唇颤抖,脸色发白,她分明记得,最初下床的两道脚步声已经回了她们各自床上。
那现在这声音,到底是怎么来的?
也许是她注意力高度集中,那声音盖过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变得越发清晰。
郑清怡死死的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理会。
无论那是什么,无论是怎么来的,都不要去管!
那一定是鬼的陷阱,绝对不能理会!
撞击声还在一遍遍的响起,每次声音的间隔都分毫不差,形成了一种稳定的频率。
渐渐的,郑清怡甚至能够预测到下一次声音响起的时间。
越是不想去在意,注意力反而越发集中,这几乎是一种本能反应,无法抗拒。
纵使郑清怡强迫自己试图放松,也根本无法做到。
大脑传来的刺痛感越发强烈,在这种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下,郑清怡感觉已经不是脑子里的某根筋在跳,而像是有人用电钻在疯狂钻她的头。
在剧痛的刺激下,她根本就做不到让自己睡着,如此反复,简直像是在遭受酷刑。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半小时,或许是几个小时,也可能仅仅过去了几分钟
郑清怡重新睁眼,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床沿,那双眸子中惊怒交加。
恐惧与疼痛让她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郑清怡可以肯定,自己的床底下这会是没有站着人的,可这撞击声却还在一遍遍的响起。
她必须要搞清楚这声音的来源,否则这么熬过一整晚,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郑清怡紧咬牙关,右手攥著那条项链,左手颤巍巍的伸向了床帘。
轻轻的,缓慢的,拉开了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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