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过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声声强烈的惨叫。
她脚步钉在原地。
一个年轻男人躺在治疗床上,电极片贴满后背,整个人痉挛着,嘴里咬着毛巾,痛到旁边康复师需要按着他的肩膀。
惨叫声越来越大,男人哭喊着求停。
“不要了,不要了。”
“求你们了,我不治了,我不治了!”
他被两个护士搀出来,双腿发软,走到门口直接跪下去,脸色灰败。
“我换,换成保守治疗的方案。”
男人哭叫嘶嚎:“瘸一辈子我也认了,这痛忍不了!”
……
姜清越踉跄着后退两步,贴在墙上。
今天下午,周慕远的治疗项目也是这个。
他没吭一声,他说不疼。
是因为知道她在外面吧,所以硬生生地忍着扛着。
诊疗室内,那台机器还在嗡嗡地运行着,床单皱巴巴的,一块深一块浅,是被患者冷汗浸透的。
她鬼使神差走进去,缓缓抬手,一瞬间竟然想去触碰那些电极片。
姜清越没什么想法,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有多痛。
“你疯了?!”
一个护士冲过来,推开她的手。
“你干什么?这东西带电的,你也想瘫了?”
姜清越看着那台机器,声音抖得厉害。
姜清越看着那台机器,声音抖得厉害。
“每次都这样疼吗?”
护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的肚子,表情缓了缓,叹口气。
“都这样,想站起来都得疼着,下午那位周先生是你丈夫吧,”
护士把机器关了:“我在这干了五年,像他这种一声不吭的,第一次见,你丈夫真能忍。”
他越是能忍,她心就越痛。
姜清越失魂落魄地走出康复中心,已经是傍晚。
巴塞罗那的晚霞很好看,橘红色的光铺在白色建筑上,暖融融的。
她站在门口,抬手抹了一下脸,手背被眼泪濡湿。
姜清越回到公寓,周慕远还在睡。
他的手搭在枕头边,手指微微蜷着,掌心有一道明显摩擦过的红印,是平安珠印下的。
她小心翼翼地轻抚过,要多大力气才能攥出来。
姜清越在他旁边躺下,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周慕远先醒,没叫醒她,自己挪到轮椅上,进入浴室。
水声响起。
姜清越睁开眼,其实她早就醒了。
听着浴室里的动静,她翻了个身,故意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叫。
“周慕远……”
水声停了一下。
“嗯?”
“今天好困啊,不想和你去康复中心了。”
她打了个哈欠,装得很像。
“不远的,你能自己去吧?我再睡会儿,等你做完了,我去接你。”
浴室内安静了几秒。
周慕远声音温柔:“能去的,清清,以后我一个人就可以。”
他心稳稳落下,松了一口气。
她不去,他反而更放心,至少不用那么痛苦的忍着了。
姜清越闭着眼,听他从浴室出来,换衣服,拿手机,操控轮椅出卧室,进电梯离开。
门关上,公寓陷入安静。
姜清越偷偷跟在他后面,去了康复中心。
她依旧坐在那张长椅上,只不过这次她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了。
她听见周慕远的声音,虽然不像昨天那个人那样撕心裂肺,却仍旧痛苦。
仪器“滴”的一声,应该是康复师加大了治疗电流。
男人的呼吸很重,像只困兽,声音破碎。
一墙之隔,她靠着冰冷的墙面上,无力感侵袭全身,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这样默默地陪着他。
过了很久,声音停了。
她擦了擦眼睛,转身,立刻快步往外走,出了康复中心。
她站在大门口,拿手机给周慕远发消息。
我醒了,来接你啦,就在门口,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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