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聿卡着个尴尬的时机。
说他来得巧吧,他完美错过了刚才所有的重头戏。
说他来得晚吧,这横插一杠的时机又实在让人无语。
但认真算起来,叶欢今天之所以对着许之鱼陷害,归根结底全是因为他。
可最后站在许之鱼身前,出头维护的人,却是燕燚。
许之鱼面色略显淡定,语气平平地回绝:“也不是今天去吃。而且,带上你好像不太方便。”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燕燚耳朵里,简直就像是天籁。
男人眼底极快地掠过暗芒,压下几乎要按捺不住上扬的嘴角。
许之鱼的拒绝,算是在暗戳戳地巩固他的地位吗?
燕燚端的四平八稳的做派,顺着许之鱼的话音,低沉而理所当然地附和:“嗯,确实不太方便。”
看着两人这默契的画面,宋清聿的眼神沉了下去。
当初,就是眼前这位好小叔,语重心长地劝自己放弃,说他和许之鱼不合适。
直到这一刻,宋清聿才恍然大悟。
合着当初燕燚那番话的完整翻译是:你宋清聿不合适,但我燕燚很合适?!
宋清聿怒极反笑,语调瞬间冷了几个度,目光死死盯着燕燚:“那刚好,我也不是非去吃这顿饭不可。我有些私事想要找燕小叔好好谈谈。”
燕燚坦然地迎上他满含敌意的视线。
事已至此,他自然也知道有些心思是不可能继续在这小辈面前瞒住了。
从容地一点头,答应得十分干脆:“可以。”
然而,两个男人的暗流涌动才刚拉开架势,还没来得及移步,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喊。
叶心火急火燎地冲着这边大喊:“宋清聿!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叶欢晕倒了!你快跟我一起把她送去医院看看啊!”
宋清聿迈开的脚步猛地顿住。
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许之鱼。
许之鱼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宋清聿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被那边的催促声打败。
咬牙咽下不甘,匆匆丢下句:“那改时间吧,我先去看看她。”
说完,他便朝着叶心跑了过去。
毕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
哪怕宋清聿对叶欢真的没有了男女之情,但在人家晕倒的节骨眼上,以他那优柔寡断的性子,也不可能真的做到坐视不管。
走廊里再次只剩下许之鱼和燕燚两人。
许之鱼可没有错过刚才那两个男人之间火星四溅的语交锋。
饶有兴致地转过头,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燕燚,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到底怎么他了?他刚才看你的眼神,简直就是要找你算总账的架势。”
燕燚倒是坦坦荡荡。
“也没什么。就是三年前,他脑子发热执意要跟你有所发展。为了这事,他甚至闹着要抛下家里的产业,连重病的父亲都不管不顾了。”
“所以?”
“所以,作为长辈,我就顺口给了他几句半真半假的劝告。”
燕燚顿了顿,带着几分轻描淡写,“我说,他跟你不合适。”
许之鱼这下是真的好奇了,追问道:“劝人就劝人,为什么是半真半假?”
燕燚没有立刻回答。
微微侧过身,目光越过走廊的玻璃护栏看向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