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树偏不。
他直接拿着排练计划书和场地申请表,一路冲到了校团委办公室,当着所有老师的面据理力争。
后来裴树毕业回国,说是要开影视制作的公司创业。
许之鱼也一度担心过裴树这样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在真正进入讲究拜高踩低的影视圈后,会不会因为频繁受挫而被打磨掉棱角,最终忘了自己做剧的初心。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维护公司和项目,敢直接在大群里跟资本老油条硬刚的男人。
许之鱼手指摩挲了下杯壁,嘴角扬起微小的弧度。
倒是她多虑了,在这个复杂的圈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适合生存的一套法则,裴树也一样。
许之鱼随即脸色正了正。
“学长,所以现在这局面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裴树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许之鱼,叹了口气说:“这事儿你别管,你专心写你的剧本就行。”
“这些圈子里的脏水我来处理。林松这老狐狸倒打一耙的本事太强,群里现在风向全被他带偏了,好几个原本谈得不错的平台采购都在私聊问我是怎么回事。”
“可能,我还真能管一管。”许之鱼平稳地打断了他,“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其实我们见面吃饭那天,我偷偷录音了。”
“啥?”裴树眼睛瞬间瞪大,连手里正准备回复的消息都停住了。
“资方明着往项目里塞编剧,甚至还想要搞一堂,这种事情在圈内或许是常态,大家见怪不怪。”
许之鱼眼神中透着锐利的光芒,“但如果把这份录音放大到网上,直接交给那些对资本强权深恶痛绝的网友们去评判,吃亏的可就不一定是我们了。”
“而且,我们虽然是小厂,但这也正是个机会,可以借着这次网络舆论,向外界包括观众和那些正在观望的品牌方表明我们认真做剧绝不向劣币妥协的态度。”
“反正林松现在都已经明着要在圈子里堵我们的路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给他留什么体面,光脚的难道还怕穿鞋的?”
裴树险些压不住心头的激动,直勾勾地盯着许之鱼,满脸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会想到录音这么天才?当时就知道他们要搞事情?”
许之鱼显得十分镇定。
“这有什么难猜的。我这个人也不喜欢吃亏,总得留点防身的底牌。”
“而且不仅是那天吃饭的局,后面他们私下里给我打电话,想要越过你约我出去吃饭单聊,我也全都录音了。”
“这个汪老师在这个圈子里可是有前科的,之前就因为骚扰新人编剧闹出过丑闻。咱们不如让他再火一把?”
裴树放下手机,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好像燃起了某种孤勇。
“这办法太可行了!”
“你说得对,咱们小厂就要有小厂的态度!好不容易拉到了投资,凭什么要受他们的鸟气?”“如果现在就当了孙子咽下这口气,那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只会有叫不完的爷爷,谁都能摆资历阴我们。”
两人一拍即合,裴树准备联系几个相熟的媒体朋友,开始布局反击的舆论战。
可就是这么一两分钟的功夫,裴树下意识看了眼大群里的情况,表情从激愤瞬间转为错愕。
“怎怎么回事?!”
许之鱼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过了好几秒钟,裴树才缓缓地抬起头,眼神呆呆地看向许之鱼,透着一股难以置信。
“林松那个老货被踢出群了?”
“??”许之鱼也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