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只是为着出一口气,不想让他得逞,亦或是不想看他过得如意?
五六分相似的样貌,脏污的脸,右耳的疤痕,一样的病症,她记性真好。
思及此,盛玉成脸色稍缓,深深叹了口气。
“先将人扣着。”
白日晴空万里,傍晚时分,天阴沉低矮,有雷声从远处传来。
盛玉成和长松刚骑马到庄子门口,雨水倾泻而下,主仆二人的衣裳顷刻湿透。
“世子,快躲进来一点。”
长松一边说一边伸手叩门。
“开门。”
许是下雨的缘故,长松在门口喊了快半炷香,看门的小厮才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你们找谁?”
小厮探出脑袋,打量着二人,目露警惕。
“快把门打开,世子淋湿了。”
小厮闻,头往里缩了缩,缩小门缝。
“我们姑爷和姑娘就在庄子上,他是哪门子世子?”
长松皱着眉头,谁聘了这么个不长眼的伙计,世子都认不得。
小厮摇头,一脸真诚。
“不认识。”
长松气的脸色铁青,伸手就要去推门,身旁的盛玉成却觉察出一丝异样。
“我是盛国公嫡子盛玉成,请问小哥,你家姑爷和姑娘是?”
盛玉成从兜里摸出一粒银子递过去。
小厮掂了掂银子。
“我家姑娘是武安侯嫡女,姑爷是平阳伯世子。”
一道雷劈下,盛玉成脑子轰地一声,耳多被雷真得嗡嗡响,响起母亲曾经的埋怨。
“你娶得好妻子,又蠢又坏,被裴昭狠狠将了一军,为着堵住裴昭的嘴,我把城郊三十亩的水田都给出去了。”
“玉成,你究竟看上她哪一点啊?样貌本事家世,她没一样比得过裴昭,怎么就让你迷了心窍,非要娶她?”
一道闪电劈下,漆黑的天地被照亮,映出盛玉成眼底的悔意。
“虽然你给了我银子,但管事嬷嬷交代过,盛玉成与狗不得进入,所以你们还是离开吧。”
小厮美滋滋将银子藏进袖中,作势就要关门,盛玉成拿过长松递来的荷包塞小厮怀里。
“烦请通禀你家姑娘,盛玉成找她问一个人。”
“那你稍等。”
小厮当着盛玉成的面,啪的一声合上门,得了二十两银子,连把伞都不给门外二人。
长松心中叹气,裴大小姐记仇,她的人也记仇。
盛玉成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雨幕,黑沉的夜色都掩盖不住他此刻失落的情绪。
“世子,你还好吗?”
长松有些担心,他自小跟着世子,他也看出世子后悔了,其实世子一直都没放下裴大小姐。
退亲后,世子便吩咐他安排人在伯府门口守着。
出门迎亲前,几次叮嘱他,若是裴大小姐的婢子寻来,不许拦着。
喝过交杯酒,世子第一时间问的也是裴大小姐的事。
哎!
长松摇头,他也不明白世子为何突然要娶裴二小姐。
“庄子西边的墙是不是有个狗洞?”
长松听到自家世子这话,长松实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前脚被人拿来跟狗作比较,后脚要去钻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