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游荡在荒海密林间,漫无目的,好似孤鬼游魂。。。
此物非灵,乃是由昔年弥漫在荒落的煞气演化而成,无灵智,无实体,一触即溃。。。。
众人一开始对此物,心怀戒备,久而久之,发现此物并不伤人,而且极其怕人,便视而不见。
。。。。。。。。。。。。
棺外流年弹指过,八载光阴一瞬间,荒落成了荒海,荒岛错落绿荫。。。
而在那不为人知的青铜棺中,许闲却一个人,在黑暗中孤独的流浪了整整八千年。
他深处的那片世界,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他的肉身,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
他孤独的呆在其中,伸手不见五指,阴寒常伴其身,痛在每一寸身体上,频繁,反复的上演。。。
他于剧痛中晕厥,又于阵痛中惊醒,早以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自已。。。。
甚至,
他遗忘了自已,为何在这里。
每每惊醒的瞬间,他便承受着那早已习以为常的疼痛,蜷缩在黑暗的角落,抱着头,似癫若狂的冥想。
他不停的问自已,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做什么?
他遗忘,他彷徨,他不知所措,无助的像个孩童。。。
我叫许闲,
我是穿越者。。。
我从凡州而来,
我要荡尽黑暗。。。
我要荡尽黑暗。。。
他想起,他清醒,他意志坚定,像个不屈的疯子。
他时常自自语,自说自话。
“我不能死。。。”
“我叫许闲。。。”
“我不能忘。。。”
“他们在等我,好多好多人在等我。。。”
“我是穿越者。。。”
“我是这片世界的主角。。。”
“我不会死的。。。。”
“我能醒来的。。。。”
“我能坚持住,一定能。。。。”
他神神叨叨,在不被世人看见的角落,发癫,发狂,发疯,狼狈不堪。
他不停的提醒自已,可在漫长的黑暗中,他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再次沉睡过去,然后记忆又一次一点一点的模糊,直到最后忘却。
等他迷迷糊糊再次睁眼时,他又开始想起,一点一点的拼凑出,他逝去的记忆。。。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反反又复复。。。。
许闲的人生,在这青铜棺中,似是被编排成了一道固定的程序。
就像那流水线的机器,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却也毫无意义的重复着。
一年清醒,
一年沉睡,
一年又醒,
一年又睡,
一世一世的更迭,一次又一次的轮回。。。
棺外光阴近十载,他在棺中苦万年
万年,五千年的沉睡,五千年的苏醒,五千次的宿命轮回,五千次的循环往复。
许闲觉得,自已可能真的要疯了。
他在崩溃的边缘徘徊,又一次次靠着心中那抹信念,将自已拽回。
他不停的告诉自已,他不是在为自已而活,他还有未了的宿命。
等待,
煎熬,
痛苦,
绝望,
终于,他看到了这场噩梦的尽头,从此天光大亮。。。
梦惊了,
他醒了。
有一束久违的光照耀在他的身上,驱散了极致的黑暗。
丹田深处,更有一股暖洋洋的热流窜出,刹那间遍布全身,
痛远去,
寒不再,
许闲睁眼,蠕动的喉结,第一次,有了湿度,他微张着嘴,沙哑道:
“终于。。。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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