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低头扯了扯自已的衣服。

林小凡和铁柱在巷口分开。

他到家时快七点了，推开门，看着母亲在厨房。

“爸？”他喊了一声。

李婷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你爸还没回来。刚才打他电话，没人接了。”

林小凡看了下时间。平时他爸六点就到家了，今天晚了快1小时。

“可能在加班，我过去看看。”

“你先把饭吃了……”

“妈。别让了我带你们出去吃。”林小凡说完已经出门了。

林大海上班的地方在城西工业区。距离他家三公里出头。

到厂门口登了记进去，车间灯亮着，机器全停了，一百多号人围在中间。

他拨开人群挤进去，看见父亲握着锤子站在中间，低着头，脚边堆着锯了一半的木板。

“又拿老林堵我们嘴？”瘦高个喊，“他是头驴，我们不跟他比！”

“老林你他妈说句话啊！”

“你天天干十二个钟头拿三千五，你是不是有病！”

一句接一句砸过来，林大海站在人群中间，只是握着锤子没吭声。

“让一下。”林小凡走进去，把锤子从父亲手里抽出来搁在木料上，

“爸，走。”

瘦高个挡在前面：“没说清楚就想走？”

林小凡抬手拍在他胸口，三成力气，瘦高个往后踉跄三四步，撞倒后面的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他妈打人——”胖工人刚张嘴，林小凡一巴掌扇过去，声音脆响，胖工人原地转了小半圈，半边脸肿起来蹲下去不说话了。

一下出来四五个壮汉通时，冲向林小凡，这几人的动作在他眼中像是慢动作一样，很快几人相继倒地。

车间安静了。

他们发现林大海的儿子竟然是武者。

林小凡转身扫了一圈：“刚才谁骂过我爸，站出来。”

没人动。

他走向灰衬衫，那人往后缩：“我没骂——”

“你说了，跟头驴一样。”

一巴掌抽过去，灰衬衫撞在机器上捂着头蹲下来。

“还有谁？”

几个工人互相看了一眼。

瘦高个在这个青年的眼神中看到了杀意。

他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林大海面前：“林师傅，我刚才嘴臭……对不起。”

“老林，对不起。我不是东西。”

剩下的一个一个声音发颤。

林小凡听完最后一个，转身拍了拍父亲的手肘。

走出车间，路灯亮着。

林大海跟出来，步子比刚才轻了一些。

“爸，那些话别往心里去。”

“他们没说错，”林大海声音低，“爸是傻干。”

“您不是傻干，是为了我们的小家。”林小凡看着只有五十岁的父亲，竟然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林大海偏头看了儿子一眼，路灯从侧面照过来，儿子的下颌线比记忆中分明了很多。

他不记得什么时侯儿子已经比他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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