幂茹没落井下石,只托三婶子带了一句:堂姐的日子,堂姐自己过。往后逢年过节,该有的节礼,我一份不少——但门,就到这儿了。
不骂,不恨,不往来。
秦淮茹捧着三婶子捎回来的二斤点心,在炕沿上坐了半宿。那点心是幂茹亲手蒸的枣糕,甜得发苦。她掰开一块,没敢吃,又包好了,锁进箱子底——这份,她要不起,也舍不得扔。
她想起自己出嫁时那件压箱底的褂子,想起表彰会头一晚缝补到半夜的红头绳,想起何雨柱端出枣糕说没有请柬时满院的寂静——幂茹的枣糕是甜的,她的枣糕是苦的。一样的枣糕,两样的命。
而这边,贾家的日子更难。
贾东旭想跟人倾诉,没人听;想找易中海拿主意——易中海看见他绕着走。
他在厂里,工友们三三两两躲着他走,连组长都暗示他多歇两天;回院里,街坊们不接他的茬,连最仗义的几个,见他也只点个头就过去。他憋着一肚子火,找谁都没处撒。
这也不怪易中海凉薄。表彰会那天,易中海也在台下坐着——他自以为是院里的老领导,怎么也该在受表彰的何雨柱身边陪个笑脸,结果从头到尾,何雨柱的目光都没在他身上停留过一秒。
台上的荣耀名单里,有师父、有岳父、有领导、有街坊,唯独没有他这个一大爷。
散会后他回家,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分明觉得,是何雨柱故意冷落他,是幂
他端详着墙上那面落灰的奖状——那是多少年前,院里评他当时发的。他拿布擦了擦,又挂回去,越想越气:这个院子,从前是他说了算的。谁家红白喜事,都要先来问他一嗓子;谁家孩子犯了错,他端着茶缸子一坐,能把人训到低头认错。如今呢?何雨柱发了财、出了名、要搬家,别说来请示他,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变了好啊。夜里,他对着灯泡冷笑,你们越不把我当回事,我越要让你们知道——这院里,谁才是爷。
他等的机会,很快来了。
何家筹备搬家的乱局里,贾张氏盯上了一样东西——何家的老宅。
旭儿,她压低声音,眼睛发亮,何雨柱搬去鼓楼东,这老宅就空了。房子空着,人心就活——咱们,从房子上,给他们来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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