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掌柜连忙拨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通响，抬头道：“小坛能出二十盏酒，一坛便是四百两。”

“六十小坛，一种五坛，十二种便是六十坛，共两万四千两。”

“加上方才诸位夫人喝的二十四盏，一盏二十两，共四百八十两。”

“两项合计，两万四千四百八十两，小的给您把零头抹了，算两万四千两整。”

怜星在一旁听着，轻声叹道：“早听江湖传，东归酒肆的十二盏酒一盏二十两，当时我还以为是吹牛，没想到还真是这个价。”

小乔凑过来，笑着开口：“好在我们有个会赚银子的夫君，和几个身价不菲的姐姐。”

“若是换了旁人，怕是一坛酒就得喝光所有身家，连回家的路费都剩不下。”

赵掌柜被她说得笑出了声，连连点头：“可不是吗，寻常江湖中人可不敢这么喝。”

“今天一天卖出去的酒，抵得过小店几个月的营收了，诸位夫人当真是大手笔，小的佩服，佩服。”

尹落霞笑着挥了挥手：“那我们就先走了，老赵，等会你让伙计们放到城主府的大厅就行。”

“落霞长老放心，小的亲自押车，保管一坛不洒、一坛不少。”

说罢，他连忙吩咐伙计们去后头酒窖打酒、装车。

尹落霞带着众人出了酒肆，李清照、萧清漪等人一抬眼，便看见登天阁那座十六层高的庞然巨物矗立在暮色之中。

青黑色的飞檐层层叠叠，像一只巨鸟展开的羽翼，直刺向昏黄的天际。

檐角挂着铜铃，晚风一吹，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清越悠远。

楼下围了不少人，有佩刀带剑的江湖客，也有寻常百姓，仰着头指指点点，议论着今日的闯关人。

李清照仰头看了半晌，忍不住叹道：“这楼阁，怕是比汴京的樊楼还高出一截。”

萧清漪也驻足凝望，眼中带着几分欣赏：“这楼阁的布局暗合八卦方位，檐角起翘的弧度也极讲究，不单是气势惊人，做工也精细得很。”

“若是一层层走上去，每一层看到的风景应当各不相同。”

李寒衣走到两人身旁，解释道：“这登天阁，除非有雪月城发的名刺，才能直接上去。”

“要不然，只能一层层闯关，每一层都有机关和守关人，越往上越难，能闯到顶层的，这些年也不过一手之数。”

李清照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沉到了苍山背后，只剩一抹余晖还挂在天边。

她摇了摇头：“今日太晚了，等下次有空再来看，我虽能上去，可这般庞大的建筑，若是飞上去，便少了那份一步步登高的意趣。”

“我定要一层层走上去，把每层的风景都看个遍。”

萧清漪点头附和：“我也有此意，一层层走，一层层看，才算不辜负了这楼阁。”

李寒衣微微颔首：“那明日我陪你们。”

小乔拉着钟灵的手，忽然凑上来，眼巴巴的看着尹落霞：“落霞姐姐，这附近有没有卖果子的铺子？”

钟灵立刻接话，咽了咽口水：“对对对，我方才路过闻见一股焦糖香，馋了一路了。”

尹落霞被两人这副馋猫模样逗笑了，抬手朝街尾一指：“前面拐角就有一家老字号，果子、蜜饯、炒货都有，开了十来年了。”

小乔和钟灵欢呼一声，拉着仙儿、小青便往前跑。

一行人跟着拐过街角，果然看见一间不大的铺面，门楣上挂着“甜香斋”的旧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