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笑道:“蓉儿妹妹的手艺也不错的,往后您有的是机会尝。”
“以前没遇到夫君前,我在山上练剑,一日三餐都是随便一块干粮应付,连口热汤都懒得做。”
“如今在这家中,才体会到以前许多不曾有过的快乐,想吃什么,只要跟幼薇或者蓉儿说一声,隔日就能吃到嘴里。”
李心月听着女儿的话,心头一酸,又涌上一股暖意。
她看着李寒衣,这个从前只会闷头练剑、连饭都顾不上吃的女儿,如今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说话时眼角带着笑,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幸福。
“看出来了。”
李心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自嘲,“无羡是个好夫君,你比阿娘有眼光,运气也比阿娘好。”
她说这话时,目光扫过魏无羡,又飞快的移开,耳根那点未褪的红晕似乎又深了一层。
她端起碗,借着吃饭的动作掩饰自已的不自在,心里却暗暗骂自已:李心月,你夸女婿就夸女婿,脸红什么!
倒是魏无羡,被岳母当面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一脸谦虚道:“岳母过誉了。”
“其实家中的饭菜,平时的杂事,都是幼薇她们操持的,我不过跟着沾光。”
“我这个人,除了运气好遇上她们,旁的也没什么长处。”
李心月看他这副老老实实的样子,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旖旎,又化作了哭笑不得。
这孩子,当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才让人更想留在身边,好好护着吧。
她低头扒了口饭,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强压下去,面上只作寻常。
可那微微发红的耳尖,和比方才更显柔润的眼波,却怎么也藏不住了。
李寒衣看着母亲低头扒饭时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心中越发笃定。
她太了解自已的母亲了,李心月年轻时便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当年在北离江湖上,多少王公贵胄、武林俊杰登门求亲,她都看不上眼,偏偏跟了那个不甘寂寞、一心要闯荡天下的爹爹。
可如今呢?她坐在一张桌前,面对着一个给她盛饭夹菜、温声细语的年轻男子,竟会脸红心慌。
这哪里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李心月。
李寒衣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她如今已是筑基期修士,又日日与姐妹们相处,对魏无羡那个“吸引苦命女子”的命格早已深信不疑。
母亲这一生,少年时被外公捧在手心,又是名震北离的侠女,婚后却为雷梦杀操碎了心,从北离到天启,从江湖到朝堂,最后落得个不得善终。
这样的命,够苦了,如今死而复生,却又被夫君的命格牵引,这哪里是巧合,分明是天道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她越想越觉得此事有戏,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阿娘,您多吃些。”
“夫君他平日里最是体贴,您往后若是住在这边,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只管跟他说。”
“他呀,最见不得身边的人受委屈了,连姐妹们的日常花销,都是一人十万两。”
李心月正夹着一筷子菜,闻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了女儿一眼。
她何等聪慧,李寒衣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岂会听不出来?
这丫头分明是在替她那个夫君说好话,话里话外都在告诉她,留下来,他会待你好的。
李心月心中有些哭笑不得,更觉得,一觉醒来,女儿的性子当真是大变样。
她佯装没有听懂,只是红着脸,柔声道:“为娘…为娘以后会守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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