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拉了拉一旁魏无羡的袖口,低声说道:“夫君,我从未过过这样的日子,像做梦一样。”
魏无羡转头看她,温声道:“往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
“今日只是热闹,往后日日都这样。”
他说着,又坐了下来,替下首位置的她夹了一片清蒸白鱼,“多吃些,这鱼肯定是小乔刚捞上来的,鲜得很。”
众人吃了一会,孙幼薇和宁中则、穆念慈、仙儿又去了一趟厨房。
不多时,又添了十来道下酒菜,有酒糟鹅掌、五香酱牛肉、小排、凉拌海蜇、油汆花生米、蒜泥白肉、道道皆是佐酒佳品。
众人继续聊天的聊天,拼酒的拼酒,品酒的品酒。
那猴儿酒初入口时清甜甘醇,后劲却极是绵长,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大半个时辰过去,黄药师与李素王二人已然面红耳赤,话语渐多,舌根也大了几分。
黄药师端着酒盏,忽然站起来,晃晃悠悠走到厅中,仰头望月,长叹道:
“老夫此生.东渡大海,西涉流沙,南至苗疆,北赴大漠,自诩逍遥一世。”
“可到头来才明白,人生最快活的,不过是..妻子在旁,儿女绕膝,老友对饮。”
“什么四绝,什么东邪…都不如这一碗酒来得实在!”
说罢,又灌了一碗,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李素王则趴在桌上,抱着酒壶不撒手,嘴里含含糊糊道:“剑心冢好冷清…寒衣这丫头常年在外,心月又…如今好了,都好了…老头子今天高兴.高兴啊.…”
说到后头,声音渐低,竟就这么抱着酒壶打起了鼾。
他这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这位北离第一铸剑师,已经彻底醉倒了。
再看黄药师,被黄蓉扶着坐下后,也撑不住眼皮,单手支额,闭目不,呼吸渐渐均匀。
两个纵横半生的老江湖,竟被这猴儿酒放倒了个干净。
李青萝见状,起身走到冯衡面前,柔声道:“冯伯母,今晚您和黄伯父就留在山庄的客房休息吧?”
“客房和洗漱用具,我早已让人备好。客房那边也安排了值夜的丫鬟,您若有什么需要,与她们说一声便是。”
冯衡连忙拉住她的手,满脸感激:
“青萝侄女实在细心,连这些都安排妥当了。我这一醒来,反倒成了被你们这些孩子照顾的那一个,实在过意不去。”
李青萝笑道:“伯母说的哪里话,您是长辈,我们做晚辈的,自然该好生侍奉。”
“只盼您把这里当自己家,千万别拘束。”
黄蓉也上前一步,笑吟吟道:“多谢青萝姐姐,这家里内外,多亏有你和几位姐姐操持。”
说罢,她看向冯衡,柔声道:“娘,我亲自带你们过去。”
“爹爹今晚怕是要睡到明日午时了。”
脸颊绯红的程英闻,连忙起身:“师姐,我随你一起送师父、师娘过去吧。”
黄蓉看了她一眼,笑着摇头:“师妹,我看你也喝了不少。”
“你平日本就不胜酒力,今晚又饮了猴儿酒,还是直接去休息吧。”
“爹爹喝了这么多,怕是一觉睡到明日午时去了,你不必守着。”
程英轻轻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李青萝又转向李寒衣,轻声道:“寒衣妹妹,老爷子也喝成这样了,不如一并安排在客房歇息吧。”
“等会我再让值夜的丫鬟看着,不会出事的。”
李寒衣点头道:“多谢青萝姐姐,我正有此意。”
“外公今晚是醒不过来了,明日我正好带母亲出来见他,省得他醉着醒来,还当自己做了个梦。”
说着便看向魏无羡:“夫君,劳烦你把我外公也扛去客房。”
魏无羡笑着应下,站起身来,抬手轻轻一挥,一股灵力涌出,将黄药师与李素王稳稳托起。
他当先朝厅外走去,李寒衣、黄蓉与冯衡连忙跟上。
夜风从廊下吹来,带着院中曼陀罗的花香,那两道人影被灵力裹着,稳稳当当地飘在半空。
黄药师还在含含糊糊的喊:“再来一坛,老夫还能喝!”
黄蓉听得直笑,回头对冯衡道:“娘,您看,这猴儿酒可把爹爹也灌成话痨了。”
冯衡闻,抿唇轻笑,眼神里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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