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仆射看着日记上的字句,沉默了好一会儿。
狄云被人诬陷下狱,心爱的师妹被仇人骗去身子,可他狄云遇到了魏无羡,他替他出头,替他将仇人变成畜生扔进矿区。
而她呢?她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心中那个念头越发坚定、她一定要找到他。
处理完这些事天色已晚,三娘说想在江陵城歇下,我说凌退思死了,今晚全城戒严,不如去山中过夜,于是我在山中一棵古树上搭了间木屋,又抓了只山羊烤来吃。
三娘喝了不少酒,借着酒劲走到我面前,说对我一见倾心,又说我家中夫人太多,她怕跟我回去没有机会接触我,只能趁着今晚把话说清楚。
她说:哪怕只有今晚,我也认了,然后解了衣裳,抱着我亲了上来。
我没有推开她,一来是她的性子确实让人欣赏,坦荡直率,不矫揉造作,二来我知道自己的命格,她一个女子都豁出脸面做到了这一步,我若再推拒,反倒伤了她。
就这样,又多了一位夫人。
邀月放下日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玉娘子张三娘,与她齐名这么多年,没想到头一回听说她的私事,竟是以这种方式。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道:“坦荡直率,不矫揉造作,夫君夸人的词倒是精准。”
“能在街上大大方方追上去,又敢在山中树屋里主动解衣,这位玉娘子倒确实是个痛快人,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强得多。”
怜星在旁边掩嘴笑道:“姐姐这是认可张姐姐了?”
“难得难得,能让姐姐夸一句痛快人,张姐姐若是知道了,怕是要受宠若惊。”
邀月闻,耳根微红,横了她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没有反驳。
东方白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勾:“先是一见倾心,再是借着酒劲表白,最后解了衣裳主动亲上去,这位玉娘子的路子倒是跟姐姐有几分神似。”
“只不过姐姐是扮采花贼,她是直来直去,夫君说得对,这样的性子确实让人欣赏。”
静庵听到这话面上依旧是那副端庄圣洁的模样,耳根却悄悄红透了,心中暗恼,这小白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当时可没有日记。
李寒衣看着上面那几行字,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她侧头对尹落霞轻声说道:“这张三娘倒是个有胆魄的女子。”
“夫君那性子,吃软不吃硬,她这一步走得极对。”
尹落霞点了点头,笑着道:“是啊,若是换了旁人,多半会因为夫君家中妻妾成群而却步。”
“她倒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直接来了个先斩后奏,这份果决,当真是女中豪杰。”
李沧海听到这话。垂着眼帘轻笑,没有说话,心中却在想自己当初也是这般,第一次见到他时便心跳得厉害,只是没有张三娘这般坦荡直白。
李秋水笑着打趣道:“这位张三娘倒是够果断,比某个在客栈门口蹲了半宿的强多了。”
巫行云闻,顿时跳起来:“李秋水,你说谁呢!”
东方白等人闻,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白素贞嘴角含笑,眼中是千帆过尽的从容与温和。
张三娘这份坦荡与果决,她倒是颇为欣赏。
一个女侠能豁出脸面做到这一步,足见其真心和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