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幼薇已经站起身来,从储物戒里取出两套干净的碗筷,一边往徐脂虎面前摆,一边笑着解释道:“徐姐姐,幼薇每日都会给后起的姐妹单独留一份未曾动过的早膳。”
今日这份是给姐姐留的,虾饺还是热的,姐姐快尝尝。”
徐脂虎在魏无羡身侧大大方方地落座,拿起筷子,笑道:“姐妹们太客气了。”
“脂虎不是计较这些的人,往后大家随意便是,不必特意等我。”
说着夹起一个虾饺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这虾饺做得好,皮薄馅鲜,比王府里的厨子还强些。”
“那是自然。”尹落霞端着粥碗,嘴角微勾,“我们家可是能人辈出,擅长做美食的,就有两个,一个是幼薇妹妹,一个是蓉儿妹妹。”
众人说说笑笑,一顿早膳吃得轻松惬意。
徐脂虎虽然昨夜才入门,但她性子本就活泼率真,不拘小节,与这帮同样不羁的姐妹们相处起来,倒像是认识了许多年一般自然而融洽。
用过早膳,丫鬟们上来撤了碗碟,换上了新沏的龙井。
白素贞端杯抿了一口茶,目光温和地看向徐脂虎,开口道:“脂虎妹妹,有件事,姐姐想与你商量一下。”
徐脂虎放下茶杯,正襟危坐:“姐姐请说。”
白素贞微微沉吟,措辞温婉却并不含糊:“你既已入了魏家,往后便是自家人。”
“只是你也知道,徐家造了太多杀孽,气运虽盛,却沾满了因果业力。”
“夫君是修行中人,我们姐妹走的也是修仙之道,气运牵扯之间,大有讲究。”
“你既已与徐家划清界限,姐姐想着,不如你当着夫君和姐妹们的面,立一个誓,算是与徐家彻底了断。”
“这样一来,往后你的气运便只归于我们魏家,不再受徐家因果所累,于你往后自身的修行和寿元,也大有裨益。”
她端着茶盏,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旁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只看见她的唇角慢慢抿紧,又慢慢松开。
半晌,她抬起头,朝白素贞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释然:
“姐姐是为我好,脂虎明白,徐家造的孽,我都知道,但我却也享过徐家大小姐的尊荣。”
“如果没有夫君,我这会怕是又已经被找好了下家,既然嫁了夫君,便是魏家的人了。”
“徐家的因果,确实该断了。”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厅中空地上,撩起裙摆便朝东方跪了下来。
“天道在上,我徐脂虎,今日于大宋太湖曼陀山庄起誓。”
“从今往后,与北凉徐家断绝气运牵连。”
“徐家之业障,不复加我之身,我之福祸,亦不涉徐家之运。”
“代价自承,福祸自担,若有违此誓,天道厌之,气运反噬,福缘尽散。”
话音落下,众人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天穹之上垂落。
那波动极轻极淡,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可在座的女子中不乏天人甚至筑基修士,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根无形的线,被斩断了。
徐脂虎跪在原地,只觉得心口猛地一轻。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像是有人从她的肩膀上卸下了一副她背了二十多年却从未察觉的重担。
她的呼吸骤然顺畅了几分,连脊背都挺得更直了些。
她站起身来,回到桌边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明快:“好了,从今往后,我便只是魏徐氏了。”
白素贞微微点头,李青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众女也纷纷露出了笑容。
魏无羡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好了,正事办完,走,先去帝宫,我帮你们把雷劫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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