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左冷禅倒了,五岳剑派群龙无首,正是他华山派崛起的时候。
而他要做的,就是牢牢抱住魏无羡这条大腿,顺便让人知道。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拱手环顾四周:“诸位同道,岳某有一事,本不想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提起。”
“但今日左冷禅那等野心勃勃之辈已伏诛,岳某心中愧疚难安,不得不说出来。”
众人纷纷看向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岳不群叹了口气,一脸自责:“其实,拙荆宁中则与岳某?早已和离。”
此一出,满座哗然。
岳不群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此事不怪中则,是岳某的错。”
“岳某练功走火入魔,伤了身子,自觉配不上她,便主动提出和离。”
“师妹心善,不忍岳某难堪,一直未曾对外说起,如今她与魏真人两情相悦,岳某心中只有祝福,绝无怨恨。”
他看向魏无羡,拱手道:“我师妹的为人,还有这些年为华山的付出,在场的五岳兄弟,想必都明白。”
“师妹跟着我受苦了几十年苦,如今找到个如意郎君,也算苦尽甘来,岳某在此,祝他们百年好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岳某与师妹已无夫妻关系,但她永远都是华山派的门人,是岳某的师妹。”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此一出,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岳掌门高义!”
“这等胸襟,当真不愧是君子剑!”
“岳掌门大度,我等佩服!”
岳不群连连拱手,面上带着谦逊的笑容,心中却暗暗得意。
如今有了魏无羡做靠山,又当众卖了这么大一个人情,往后华山派的前途,不可限量。
岳灵珊坐在角落,听着父亲的话,脸色越来越白。
她猛地站起身,再次冲到宁中则面前,眼中满是愤怒和委屈:“娘!你…你怎么能这样?”
“爹爹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在嫁给别人?”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
“会说你是贪慕虚荣、不知廉耻…你让我以后如何抬得起头?”
宁中则看着女儿,眼眶渐渐红了:“灵珊,我宁中则不亏欠你。”
“从小到大,吃穿用度,从没短过你,你小时候生病,我衣不解带地照顾你。”
“你习武偷懒,我苦口婆心地劝你。”
“你要银子,我给你银子,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我做这些,不是因为我欠你,是因为我是你娘。”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至于你爹……我宁中则虽然改嫁,但我也给了他补偿。”
“我为你们父女、为华山操劳了大半辈子,凭什么不能为自己活一次?”
正在气头上的岳灵珊,哪里听的进去,她怒声道:“你个不知廉耻的..我岳灵珊从此以后,就当没有你这个娘。”
她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岳不群连忙吩咐:“德诺,大有,快跟上去看看!别让她出事!”
劳德诺和陆大有应了一声,追了出去。
岳不群转过身,看向宁中则温声道:“师妹放心,灵珊这孩子,我会看好的。”
“她只是一时想不通,过些日子就好了,你以后若是想她,就带着魏真人来华山作客。”
宁中则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人群后面围观的令狐冲,挠了挠..今日他浑身不舒服…总是痒,还起了三个红疹子。
他以为是两天没洗澡,也没太在意。
此刻他站在角落里,听着师妹的哭声,看着师娘宁中则站在魏无羡身侧,眼眶泛红。
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蹭”的窜了上来,他抬起头,看着魏无羡。
又是这个人,上次在回雁楼,就是他害自己被逐出师门。
后来在群玉院,虽然是他自己喝醉了酒做下的糊涂事,可追根究底,也是因为被逐出师门后心情郁结,才会去喝酒解愁。
如今师娘也被他抢走了,师妹也被气走了。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令狐冲再也忍不住了,他猛的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指着魏无羡,破口大骂:
“魏无羡,你仗着自己是陆地神仙,抢人妻女,算什么本事!你..”
话没说完,小乔已经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小脸气得通红:“夫君!这人三番五次说你坏话,上次你还放过他,你看他,根本不知悔改!”
她拉着魏无羡的袖子,摇来摇去,“夫君,你可得好好惩治他,不能老这么心善,要不然我可就要哭给你看了。”
魏无羡笑揉了揉她的头,看着令狐冲,这小子,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他正要开口,小青已经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冷笑道:“哟,这不是令狐冲吗?”
“怎么,群玉院的姑娘没伺候好你?又来这撒野了?”
此一出,围观的众人纷纷笑出声:
“哟,这不是嫖到失联的令狐少侠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看他是又想来讨些银子,好去那青楼耍耍..”
令狐冲羞的满脸通红,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魏无羡看了令狐冲一眼,淡淡道:“上次本座说过,只给你一次机会。”
“既然你不珍惜,那本座就成全你。”
他抬手虚抓,一道雷霆锁链激射而出,瞬间缠住令狐冲的腰身。
令狐冲大惊,拼命挣扎,却哪里挣得脱?那锁链越收越紧,雷光钻入体内,电得他浑身抽搐,惨叫连连。
“魏无羡,你…你以大欺小,算什么..”
他话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下一刻,令狐冲的身影凭空消失,被魏无羡收入了圣界矿区。
厅中再次陷入寂静。
众人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心中对这位魏真人的敬畏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