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低头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从一个小不点,长成如今这般模样。
她曾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继承华山的衣钵,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可如今.......
她叹了口气,轻声道:“冲儿,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你师傅的决定,我无法更改。”
“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令狐冲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弟子知错!弟子不该与田伯光结交,弟子.....”
“不,”宁中则打断他,“你结交田伯光,是为了救仪琳,虽方法不妥,但初心不坏。”
“你真正错的,是心中没有是非。”
她看着令狐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你与田伯光推杯换盏、惺惺相惜的模样,让在场之人如何看你?”
“让日后知道此事之人如何看你?你是华山派大弟子,代表的是华山的脸面。”
“你与一个采花贼称兄道弟,旁人会如何看待华山?”
令狐冲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宁中则继续道:“江湖义气,不是与谁都讲义气,结交朋友,不是谁豪迈洒脱就与谁结交。”
“有些人,即便再豪迈,再洒脱,再对你胃口,他也是恶人,与恶人称兄道弟,你让那些被恶人害过的人怎么想?”
“你让那些相信正道的江湖同道,怎么看?”
宁中则轻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令狐冲抬起头,看着宁中则眼中的疏离与失望,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他看向魏无羡,眼中满是怨毒。
\"魏无羡!”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那田伯光不过是嘴上调戏了你夫人几句,你就将人弄没了,还用这种话来诓骗我师傅。”
“我和田伯光同桌喝酒,以兄弟相称,那也只是单纯的聊的来而已,又没做什么。”
“你堂堂陆地神仙,竟如此小肚鸡肠的针对我!”
此一出,满座哗然。
岳不群脸色铁青,走上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令狐冲被扇得一个趔趄,嘴角溢血。
“混账东西!”
岳不群怒喝,“魏真人是陆地神仙,岂会骗我?你自己做下的事,还敢怪别人?”
“滚、立刻给我滚,日后你若敢顶着华山派的名头作恶,我岳不群必亲自清理门户!”
令狐冲捂着脸,缓缓站起身。
他看向岳不群,看向宁中则,看向岳灵珊,最后,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
那目光中,满是刻骨的仇恨。
“魏无羡,今日之仇,我令狐冲记下了。”
“是你让我没了家,没了师父师娘,没了小师妹。”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烧着怨毒与不甘:
“只要我令狐冲不死,今日之仇,他日必当百倍奉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侠穷!”
此一出,满座皆惊。
那些武林人士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