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眼角抽搐,勉强维持着笑容:“天松师弟说笑了,令狐冲已被我逐出师门,他的事与华山派无关。”
余沧海从人群中走出来,慢悠悠道:“岳掌门,你这就不对了撒。”
“令狐冲虽然被你撵出去了,但那龟儿子脑壳上顶的还是华山派的名号。”
“他在外头嫖到欠账,人家找上门来,你总得给个说法嘛。”
“你说与你无关,那外头的人啷个看?怕是要说你岳不群小气得很,连徒弟的账都不认。”
他一口四川话,说得阴阳怪气,周围人又是一阵哄笑。
罗人杰跟着起哄:“就是嘛岳师伯,令狐冲昨晚可是点了八个姑娘哦,好大的手笔!这份豪气,也只有华山派才教得出来噻!”
侯人英接口道:“八个姑娘,三百多两银子,啧啧……岳师伯,你们华山派是不是很有钱哦?教出来的徒弟花钱这么大手大脚。”
洪人雄嘿嘿笑:“有钱是有钱,就是付不起账,还要师父来擦屁股。”
三人你一我一语,说得走廊里笑声不断。
岳不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正要开口,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爹、出什么事了?”
只见岳灵珊跑上来,身后跟着劳德诺、陆大有等几个华山弟子。
她显然是在二楼听到动静,急急忙忙赶来的。
岳灵珊一眼就看到了正要帐的王老九,又听到周围人的议论,脸色刷地白了。
“不可能、我大师哥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老九见她这模样,笑嘻嘻道:“这位就是岳小姐吧?”
“小的可不敢撒谎,令狐冲昨晚在我们群玉院过夜,八个姑娘陪着,喝的是上好的女儿红,吃的是豪华席面。”
“这事儿,我们群玉院上下几十号人都瞧见了,假不了。”
“如今欠了一百多两,正在后院刷马桶还债呢,按一天二十个铜板算,还得刷十八年。”
“十八年?”
岳灵珊惊叫出声,转头拉住岳不群的袖子,“爹,您不能不管大师兄啊!他…一定是喝多了,被人给骗了。”
“若是留在那给人刷十八年马桶,他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岳不群脸色铁青,一不发。
岳灵珊见父亲不说话,又转向劳德诺:“二师兄,你帮我劝劝爹!”
劳德诺面露难色,低声道:“小师妹,大师兄他这事确实做得太过了。”
陆大有也小声道:“小师妹,这可是一百多两银子,咱们华山......”
“你们怎么能这样,都不管他!”岳灵珊一跺脚,转身跑到隔壁天字二号房门前,拼命拍门,“娘、娘、你快出来!大师兄出事了!”
然而房间里没人回应,岳灵珊又拍了几下,还是没人开门。
隔壁天字四号房里,东方白正坐在窗边喝茶。
她听到外面的动静,嘴角微微上扬,对黄蓉道:“来了。”
黄蓉趴在门缝边偷听,回头笑嘻嘻道:“岳灵珊在敲宁姐姐的门呢,敲不开。”
小乔和小青挤在一起,耳朵贴着墙,听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