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要我明日回家一趟。”
楚逸的声音有些低沉,“他说……
想看看是谁让我连秋闱都敢不放在心上。”
白珊珊的心沉了下去:“那你……”
“我拒了。”
楚逸打断她,眼神异常坚定,“我说秋闱要考,你也不会放手。”
他从袖中取出个锦囊,里面装着些晒干的桂花,“这是上次在你书斋外摘的,泡茶喝能安神。”
白珊珊接过锦囊,指尖触到他的温度,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知道,楚逸为了她,又一次顶撞了父亲。这份情意,重得让她不敢辜负。
“我等你回来。”
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逸点点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看不见的线,系着她的心。
接下来的几日,白珊珊总觉得书斋空荡荡的。她将楚逸送的桂花泡进茶里,清甜的香气漫开来,却驱不散心里的不安。她开始疯狂地练字,写的都是他喜欢的《兰亭集序》,一笔一划,都是说不出的思念。
第三日傍晚,楚逸终于回来了。他眼下带着乌青,想必是没休息好,但看到她时,眼里的疲惫瞬间消散:“我回来了。”
白珊珊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路上累了吧?我去给你倒杯茶。”
“不用。”
楚逸拉住她的手,掌心带着凉意,“我爹虽然还是不赞成,但也没再逼我。他说……
等秋闱后再谈婚事。”
白珊珊猛地抬头,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眸里:“真的?”
“真的。”
楚逸笑着点头,从袖中取出支玉簪,簪头是用羊脂玉雕刻的鲤鱼,栩栩如生,“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她说要送给未来的儿媳妇。”
白珊珊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伤心,是喜悦。她接过玉簪,指尖抚过温润的玉面,仿佛能感受到楚母的温柔。原来,他早已把她放进了未来的蓝图里。
“傻丫头,哭什么。”
楚逸替她擦去眼泪,指尖的温度让她心安,“以后不许再哭了,要笑。”
白珊珊点点头,破涕为笑:“我才没哭呢。”
她将玉簪插在发间,与那支梧桐簪和琼花簪相映成趣,像极了他们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晚饭后,两人坐在书斋里看书。楚逸在整理秋闱的备考资料,白珊珊则在抄写《算经》。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温馨的水墨画。
“这个均输术,我还是不太懂。”
白珊珊指着其中一页,眉头微蹙。
楚逸放下笔,耐心地为她讲解:“你看,这里说的‘均输’,就是按人口多少、路途远近分配赋税。就像你在绸缎庄核账时,要按织工的工作量算工钱,是一个道理。”
他的指尖划过书页,留下淡淡的墨痕。白珊珊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平淡却温馨,像杯温热的桂花茶,暖到心里。
夜深时,楚逸忽然咳嗽起来。白珊珊连忙起身:“是不是着凉了?我去给你拿件披风。”
“不用。”
楚逸拉住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珊珊,有件事……
我想告诉你。”
白珊珊的心提了起来:“什么事?”
“我爹说,李尚书家的公子还在纠缠你。”
楚逸的声音有些低沉,“他说……
若是我秋闱失利,就别怪他不择手段。”
白珊珊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怎么能这样?”
“别担心。”
楚逸握紧她的手,“我不会让他得逞的。秋闱我一定会中,到时候就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谁也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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