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风从忘川渡上吹过来,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和刺骨的寒意。
林鹤在距离那排粗壮的木桩还有十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眯着眼睛,目光落在了防线正中央那座搭起的凉亭上,林骁,林富。
看来今日便是要来算算总账了。
“站住!”
还没等林鹤开口,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便打破了河岸边诡异的寂静。
防线内,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青衣护卫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手里拎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阔口大刀,眼神一样上下打量着林鹤。
“哪来不长眼的散修?眼瞎了不成?没看到这里已经挂了我们林家的旗吗!”横肉护卫用刀尖指着林鹤的鼻子,嚣张地骂道。
林鹤没生气,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位大哥,火气别这么大嘛。这忘川渡不是无主之地吗?怎么就成你们林家的了?”
“废话!”横肉护卫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老子告诉你,现在这方圆十里,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姓林!若是想进去筑基也行……”
他冷笑一声,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搓了搓:“先交两万下品灵石的筑基费!然后还得在这立下天道誓,只要你在里面筑基成功,往后就得无条件给咱们林家当三年的客卿长老,听凭差遣!”
林鹤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哎哟,两万下品灵石?还要卖身三年?”林鹤啧啧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这规矩定得可真够狠的。不过大哥,你这话对别人说还行,对我用,不太合适吧?”
横肉护卫眉头一皱,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鹤拍了拍胸脯,笑眯眯地说道,“巧了,咱们是一家人,我也是林家人啊。自己人进自己家的地盘,总不能还收门票吧?”
“你也是林家人?”横肉护卫愣了一下。
他再次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林鹤一番。眼前这小子穿着一身粗布劲装,身上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简直比凡人还要凡人。身后那匹马上倒是坐着个黑衣女人,看着有些清冷,但也看不出什么高深莫测的修为。
怎么看,这俩人都不像是林家的嫡系子弟。
“放你娘的狗屁!”横肉护卫反应过来,以为林鹤在消遣他,顿时勃然大怒,“你敢冒充林家人?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老子在林家干了七八年,林家上上下下的少爷小姐,哪个我没见过?你算哪根葱!”
“你仔细想想,真没见过?”林鹤也不恼,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竖起耳朵听好了,我,林家,林鹤。你听过吗?”
“林鹤?”
横肉护卫皱着眉头,在脑子里飞速搜刮着这个名字。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随后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最终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林鹤!我想起来了!”
横肉护卫笑得前仰后合,刀背在拒马木桩上敲得砰砰作响,冲着身后巡逻的几个护卫大喊道:“兄弟们,你们快过来看看这是谁!这不是咱们林家那个大名鼎鼎的废物庶子吗!”
周围几个离得近的护卫听到动静,立刻围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