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盒中已经摆放了二三十颗药丸。
“见过姐姐。”
行礼过后沈玉凤上前道:“这是给老太太做的?”
申氏睨她一眼,“路上碰见宋幼棠了?”
沈玉凤微微一僵道:“正是呢,送了我龙泉印泥,她应是猜出来了。也怪我,当初送印章印泥的时候没先留一份,那就犯不着再去他们书房一趟了。”
申氏冷哼一声,毫不在意道:“事世变数大,你我若能未卜先知也不会屈居在这后宅之中了。”
沈玉凤洗了手擦干之后也过来帮着做药丸。
“昨天的事闹得有点大,侯爷也在私底下查,成夫人那边”
“姐姐放心,”沈玉凤下颌微微一扬,无不得意道:“她欠我们那么多银子,若是走漏一丝消息就得赔得倾家荡产不说,被成大人知道了必定会被休弃!”
沈玉凤冷笑,“她全靠成大人过活,必不会吐露半句。”
申氏闻却没有放松警惕,而是道:“不可掉以轻心,将她盯仔细了。”
沈玉凤称是。
见申氏似心情不佳,沈玉凤刻意讨她欢心恭维到,“姐姐此次将东宫拉下水,高寄既想全身而退又不想得罪东宫难上加难,真是好谋算。姐姐若是为男儿身,朝堂之上必有姐姐一席之地。”
风自雕花窗而入,迎面吹拂而来,像是轻柔的丝绢覆面。
“侯爷这两年越发优柔寡断,如今朝堂之上三家角力势成水火,他还举棋不定,任由高寄向陛下、太子表忠心,将宣平侯府置于险地。”
她挖了一银勺药膏狠狠在掌心一压,凤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高寄投靠太子,若真让太子继位,那我的长朗岂非永远被他压一头,宣平侯府将来岂不是一辈子受制于高寄?”
“甚至是宣平侯之位也多半要落在高寄头上!”
沈玉凤暗自心惊,她是狠毒也心思玲珑,却不比申氏居然能想得如此长远,更有胆识敢在东宫内做手脚!
听申氏这么一说,沈玉凤心中微乱。
高澜若不能袭侯爷之位,申氏地位必大不如前,那她也跟着从山顶滑落,重新回到曾经任人欺辱的地步。
“姐姐高瞻远瞩,玉凤佩服。”
沈玉凤略思忖道:“如今太子和高寄都陷入风波之中,我们该如何做才能将他们推入必死之地?”
申氏抬眸,凤眸冷冷落在她身上,“你真相弄死高寄?”
沈玉凤起身行礼道:“只要能帮上姐姐、公子,玉凤什么都愿意做。”
头顶传来一声冷笑。
申氏道:“你怕不怕杀人?”
风吹袭而过,檐下的护花铃发出清脆声响,却令沈玉凤神思一激。
她仓惶抬头,但见申氏正盯着她,凤眸中的杀意似化为了利刃横搁在她颈脖之上,冰凉得令她身子一阵瑟缩。
“姐姐的要杀的人是”
“昨日之局被宋幼棠破了大半,如今高寄和东宫只是没将自己摘除干净,若给他们几日时间就能将自己撇干净,我们的心血就白费了。”
“我们现在手中只剩成夫人可用。”
“唯今之计,”申氏冷冷道:“只有杀了她,才能再次将罪名钉在高寄身上!”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