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终将重启。
在听见这六个字的时候,五个人中反应最大的明显是帝泽兰。
她转过身的动作幅度非常大,旋身的动作将高高竖起的马尾带得几乎可以说是飞起。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陆九霄,似乎是在警惕这个家伙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不知不觉间竟然被重启给夺了舍,才能够说出独属于那个组织成员才会信仰的诡异话术。
“抱歉。”不过下一秒陆九霄就回了神。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语气重新恢复成往昔的模样:“我只是突然有了点联想,觉得这句话套在现在的场景竟然非常的合适。”
——上一代的故事好像会十分相似地在下一代重新上演。
之前提到过的、后验视角极有可能的相似死法,时钟与隔绝不情愿的合作,宴邀打开前辈的遗留,还有一个非神迹站在存在成立的身边,信誓旦旦地说他们彼此命运交织。
还有在最初的最初,他曾经听闻:神迹选择主人。
所以神迹的拥有者,似乎也合该拥有相似的性格。
这样的相似却又不同的故事轮回,怎么不是另外一种的故事的重启。
陆九霄把自己这么思考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讲给了其他人去听,末了,还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所以重启又是怎么确信,世界终将重启的?”
虽然对方的“重启”的含义,说明白了是将一切重启到厄兽与异能的出现的之前,剑走偏锋。
——但是与他现在的猜测相似的是,二者都是将现在与过去的某个时间点相重合。
“人家是邪教呢。”秦沐阳对此完全不置可否,“你不能够去尝试理解那些思维不正常的人到底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不然只会让你也变得不正常。”
这句话倒是人话。但是陆九霄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没有那么简单了。
帝泽兰的语气也有点不快:“以后能不能少说点这种吓人的话。”
她刚才真的有认真思考过,并且思考得出的结果是,如果陆九霄真的被重启的某人用特殊手法夺舍了、她应该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
“所以说抱歉嘛。”陆九霄双手合十,以表歉意,“而且我也很快解释了啊。”
“不过……你的担心也很有意思。”
——对方这种根本毫不遮掩的表情的活动,就算没有弹幕在旁边解说,陆九霄也能够理解得一清二楚。
“如果有朝一日,重启、或者神教、或者……”他本来想要说“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但是生怕自己嘴巴这一秃噜、未来还要再出现一个第三反派,于是紧急刹车。
“总之,要是他们真的把我的精神给消灭了、却利用我的躯体进行活动——”
“那果然还是干脆利落一点地把我给杀了吧。”他眨了眨眼睛,“不然,死了还要被利用,那也太痛苦了。”
“……哦对了,记得别让我死得太难看。我还是很喜欢自己的脸的。”
——轻而易举地立下了一个很危险的旗子呢!
这个时候甚至还有飘过的弹幕在讲地狱笑话:没事哒没事哒,这个flag已经在《逆纪元界痕》里实现了,这里总不能够喜提再来一个吧(陆九霄被广告牌砸了。jpg)。
其实按照陆九霄本人的习惯来说,这么危险的东西、当然是能够避免就避免的。
但是——
“哇九哥你说话竟然也有矛盾的一天——诶不对你竟然也会说丧气话了。”
绝大多数人面对这样近乎遗的宣告多少会带些难以直视,所以其他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全部都选择了稍微移开视线。
只有秦沐阳这个脑回路清奇的,还在执着于抓取话语中的某一个点、觉得不对劲之后居然第一个想到的是反驳。
“精神消灭了,干脆利落地把你杀了——这两个难道不就是一件事情吗?”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食指、又抬起右手,两根手指伴随着最后一句话的说出交错在一起,动作丰富得看上去好像把她手绑起来就不会说话了一样。
“所以如果想要避免自己的身体被利用……果然就是要死得面目全非才行啊!……哦我也不是在咒你,我也没有咒我自己……”
——她前脚下了一个定论,后脚就意识到自己的所说所有都实在是太过于不吉利了,就开始匆忙找补。
这个姑娘习惯了发散性思维,开始解释自己并无他意之后、不知道又想起来了什么,总之并没有追着最开始发现的所谓“矛盾”往下去问。
而她在这么做的时候,陆九霄没有反驳、没有辩解,只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